“不、不碍事……”
元照笑了起来,“那就成,婶儿有这说闲话的功夫,不如把赵虎看好,最好是像我家那口子那样在镇上找个活计做,不然您总惦记他跟谁拉拉扯扯。”
元照这话说得格外|阴阳怪气,他是成日里笑呵呵的,但也不是傻子,想在他口头上讨好处,那可不行。
赵虎娘自觉没脸,快速把手里的衣裳沾水搓了搓,都没来得及拧,丢进盆子里就急匆匆离开了。
“哎,照哥儿,你家书生在镇上做啥呢?”
“是啊,看他成日起早贪黑的坐牛车,这得是赚啥大钱哦?”
婶子们笑着打趣,元照倒是也如实说了,毕竟师无相在镇上做事有一段时间了,这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。
元照笑着和她们聊了几句,便回家了。
家里还有活计做,他可没闲心,为着几句流言蜚语就要死要活。
他回家时,孩子们还在围着鸡窝,小鸡们刚到新地方胆小,每每听到动静都一窝蜂的朝一个方向躲。
“这么宝贝,你们可得好好喂着。”元照笑说。
“哥哥!”元沅扑进他怀里,“你不是只去看田地吗?”
元照道:“从另一处下山的,耽误了。”
师清越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又将视线落到小鸡们身上了。
最近几日雨水还算充沛,山林里总能捡到蘑菇木耳,每次都捡一些晾晒起来,很快就又有一背筐了。
时间一晃而过,眨眼就到了赶集日。
元照晨起和师无相一起坐牛车去镇上,背筐里放着晒好的山货,而要还给胡禄的书则是被他抱在怀里。
毕竟是借来的,弄坏就不好了,回头人家有好的就不会再借给他们了!
“你若是困,就靠着我睡会。”师无相轻声说着。
其他婶子们都在聊天,倒是也没人注意他们是不是在咬耳朵。
元照诧异看他一眼,但还是拒绝了,小声嘀咕着:“还这么多人看着呢,回头又要说咱们闲话了……”
这话里带着点不轻不重地抱怨,听得师无相有些担心,也小声问:“我日常不在村里,可是有谁欺负你了?”
“你这都猜到了?”元照瞬间瞪大眼睛,猫儿似的盯着他,“你们读书人真可怕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师无相又问。
元照这才把赵虎娘的事简单跟他说,都过去好几天了,他还记着,显得他多小心眼似的。
师无相打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看得上赵虎,单是他明知道元照这么小而且名义上已经成婚了,却还要往上凑,就足以证明他是个蠢货。
没想到居然还是个胡说八道没担当的懦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