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见他对现状颇为满意,也就稍稍放心了,“你心气儿高,我们也是怕你会受不住这般打击,崔夫子当真是教子不善,纵容女儿和李庆为胡来,那家伙到现在还在书院里抹黑你呢!”
师无相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暗色,李庆为只是色厉内荏,可小鬼终究难缠,时不时跳到跟前来,也着实恶心。
“无需在意那些事,明年下场才是最重要的。”师无相说。收拾他不急于一时。
说起下场这事,三人自然也就有说不完的话了。
师无相如今的学习条件苛刻,但他即便是在酒楼做事,也会在闲暇时捧着书本,倒也算是苦中作乐了。
程度道:“人贱自有天收,他们早晚要遭报应。我在镇上还有处小宅子,你若是嫌来回折腾,不如就暂时住进去?”
他家中富裕些,且和县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在镇上有自己的宅院着实不算稀奇。
到底是好兄弟,他自然也想给师无相点便利,听说他每日都要天不亮进镇上,日落才归家,心里总是难受的。
师无相却是微微摇头,谢了他的好意,“家中只有母亲弟妹,若夜里也没有男子在家,他们会害怕。”
“那便随你,你若是想去,随时告诉我就是。”程度也没强迫他,若是他上赶着,反而会伤对方自尊,有伤兄弟情谊。
不妥不妥啊!
程度和胡禄是没事,但师无相可是有事要做,自然不能在雅间和他们多交谈,就想着赶紧去账房处做事。
却不想店小二进来上菜时倒是跟他说了几句,掌柜得知他的朋友们在,许他在雅间作陪。
可见是程度的身份起作用了。
师无相到底沾了他的光,也是吃上酒楼的饭菜了,确实还算美味。
早知如此就让元照也留下了。
简单用过膳食,程度和胡禄也不好再多留了,何况他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的,当事人都走了,他暂时也没好戏看。
师无相便起身把他们送下楼,刚走出酒楼门口,迎面就和崔秀秀撞上了,出乎意料地是,这次她身边作陪的是婢女,而不是李庆为。
崔秀秀很小家碧玉,看到师无相后眼睛都亮了,却是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上前的欲语还休样。
程度不由得挑眉,合着还有戏看呢?
“师大哥,你真的不会再回书院了吗?”崔秀秀眉眼戚戚地看着他,“我会尽力说服我爹让你回去的,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好不好?”
她确实是喜欢师无相的,可家贫的病秧子她可不愿嫁,相比之下还是李庆为好些,虽然不是富贾一流,却也能让她吃穿不愁。
只是师无相若是下场,想来是能有成绩的,脸皮撕得太破可不好。
师无相最是不喜这副模样,话还未说,眼泪就先掉的毛病着实让人厌烦。
他半分情面都不留道:“先前就与你说过,说话就说话,别做这些做作神态。”
噗嗤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