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到头来,还是给孩子们添麻烦了。
元照没那么多愁思,反而欢喜起来,“那不如我回头到镇上多买些碎布回来,娘闲来无事就绣一些,我再拿去卖!”
“倒是要麻烦你了。”师张氏也有些意动,却依旧有些迟疑,“若是卖不掉,岂非要浪费银子了?”
“镇上的少爷小姐多着呢,总是要用帕子的,何况这几文钱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,看得见,自然也就会买。”元照对卖货还是很有信心的,他先前可总是在镇上卖东西呢。
见过好些丫鬟都用帕子,绣的漂亮精致点,肯定会有人买!
师张氏被他哄得也有信心了,若是在家也能做事赚钱,自然也就不算清闲着了,不然她总是心里空落落的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师无相才不疾不徐地回来,元照举着火把在门前迎回他,还忍不住嘟囔他几句,怪他回来的晚。
元照视线落到他鞋袜上,皱起眉,“你去干啥了?咋鞋面上都是土灰,你别不是摔跤了吧?我看看你的脚!”
他说着就蹲下身去摸,冰凉的手冷不丁碰到师无相温热的脚踝,害得他差点没忍住把元照踢出去。
“不许乱摸!”师无相拽着他手腕,从自己的鞋身里抽出来,又忍不住晃着他手腕抖了抖。
元照:“……你把我当什么啦?”
师无相不理他,直接拎着草鞋走到大缸前舀水洗脚,洗完穿着草鞋就往屋里走。
元照咬牙,“这是我该干的活!你怎么不让我给你打洗脚水!你好讨厌!”
再没见过他这样蛮横冲喜来的小哥儿了。
师无相到底没忍住,唇边的笑意泄了几声,“什么你该干不该干的,我的脚我有权利自己洗,你想洗,洗你自己的,洗完赶紧回屋休息。”
说完就抬脚进屋了。
元照像小牛犊一样哞哞几声,仔仔细细洗完脚又风一样进屋里。
屋里点着很短一截蜡烛,衬得坐在桌前的师无相侧脸格外柔和,就连影子也虚虚晃晃的,像是在逗人玩一样。
元照没读过书,不知道怎么形容,但他就是觉得平时很好看的很刺的师无相,这会很温柔,昏黄的烛光好像模糊了他身上的刺,露出来的都是温和的一面。
他无法不喜欢这样的人。
“你要学习,我给你换根蜡烛吧。”元照轻声说着,“这烛火太暗了,要是伤了眼睛就不能考官了。”
师无相道:“无妨,已经够用了。”
外面刚黑,算下来也就七八点左右,他再学上一两个小时也不会耽误睡觉。
也幸好他完美的接收了原主的一切记忆和能力,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很会读书的人,两相之下融会贯通,学习起来并不费力。
他不睡,元照自然也不会睡。
他虽然还不懂亲近之人怎么相处,但他也想为师无相做点什么。
不多时,一碗温热的甜水就放到桌上了,为避免师无相动作太大,还稍微放得远了些,不会碰到,也不会打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