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师无相?沉着脸,眼底带着薄怒。
衙役会在街巡视,师无相?直接把?他?们二位请了回去,一路赶着牛车就着急忙慌地回村了。
衙役路上也听师清越说了,着实难以?相?信世上竟然有?这般不讲理?的?人?,直到?真到?师家后,才真开了眼。
赵虎娘依旧在地上撒泼打滚,本就不算干净的?衣裳经过她翻滚沾满了灰尘,头发也乱糟糟的?带着干草和土,嘴里骂着脏话,就像是从?哪来的?疯婆子。
“闹什么呢!”
一声陌生的?斥责声从?人?群外传来,所有?人?下意识看过去,就看到?两位穿着板正的?衙役腰间横着棍子朝他?们走来。
村民们瞬间就被?唬住了,他?们都很?少见官差,平时上街要是见到?都恨不得躲着走的?!
赵虎爹登时就愣住了,赶紧对赵虎娘使眼色,可她早就沉醉在自己的?坐唱念打中,丝毫没察觉到?。
师无相?上前将元照护在身后,“可有?事?吓到?了吗?”
“没有?……”元照仰头,红着眼看他?,被?气红眼的?。
“别?怕。”师无相?当他?是委屈的?,抬手搭在他?肩膀上轻轻拍着,对衙役道,“就是他?们,到?我家闹事,连村长的?话都不听。”
两个衙役本就因为赵虎娘无视自己而丢份儿,此时听说他?们连村长的?话都不听当即就恼了,直接上前把?她拽起来,“闹什么!接到?举报,你们无故在这里闹事,现在带回衙门去挨板子!”
赵虎娘瞬间瑟缩起身子,却是不敢再哭嚎了,只对着衙役开始求饶,“官爷,都是他?们的?错,是那个哥儿害得我儿子摔断了腿!他?勾引我儿子!”
“你当我们傻?”衙役语气带着嘲讽,“人?家夫君是见过县太爷的?秀才!前程远大着呢,会看得上你儿子?”
“别?跟她废话,把?她带走!”另一名?衙役恶狠狠说着,“敢在秀才家里闹事,我看你们是活腻了!”
说完,两名?衙役就不管不顾地把?赵虎娘给拎走了,临走时还好言好语地和师无相?打过招呼,这才离开。
赵虎爹急急忙忙追上去,院内很?快就安静了。
村民们都愣愣看着师家人?,准确说是看着师无相?。
先前只知道他?是书?生是秀才,但看着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,文文弱弱的?,好像没什么本事,却不想连官爷都对他?好声好气,还是见过县老爷的?!
这对他?们村里人?来说,真是不得了的?事!
“都散了吧!”牛村长扬声说着,“都把?嘴巴闭严实,不该说的?别?说!”
这是在点他?们,不要信赵虎娘说得那些话,否则会污了元照的?声誉。
村民们自然连连笑?应,此时他?们才有?实感——师无相?是秀才,是和县老爷能说上话的?秀才,是衙役都要礼让三分的?人?!
他?们哪里敢胡说八道去?
“辛苦牛叔帮忙护着。”师无相?温声说着,“家里往后若是有?事,还要劳烦多照顾些。”
牛村长立刻应声,“应该的?应该的?!这赵虎家真是个闹不清的?孬包子!这事村里人?心里都有?数,不会胡说八道的?。”
师无相?微微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“行了,那你们先歇着,我走了!”牛村长说完就大步流星离开了。
赵虎娘被?抓走,赵虎爹跟着去了,赵家就剩赵虎了,于情于理?他?都得去看看。
这场可笑?的?闹剧终于彻底结束,师家人?可算是松了口气,他?们在镇上时,可从?未遇到?过这样的?情况!
听着外面的?吵闹声停,屋里躲着的?两个小家伙才敢跑出来。
元沅泪眼朦胧地扑进元照怀里,家里上次闹成?这样,还是二叔一家要把?哥哥嫁给那个老东西,今天又这样闹,他?都要吓死了。
“别?哭别?哭。”元照笑?着拍拍她他?后背,“没事了,本来就是他?们不讲理?,你哭了,人?家还以?为咱们怕他?呢!”
元沅哭得满头汗,抽抽搭搭道:“怕哥哥被?卖掉……”
元照眨了眨酸涩的?眼,将他?紧紧搂在怀里,察觉到?他?瘦弱的?身体在怀里颤抖啜泣,他?心痛的?皱了皱眉。
看来之前那件事对元沅的?影响很?重,虽然对元照同样,但他?是大人?了,能把?情绪藏起来,小孩子还不行。
元沅的?话让师无相?皱眉,哪怕他?曾多次听说他?们曾经的?处境,可听别?人?说总是差点意思,其中的?艰难与恐惧只有?他?们才知道。
而旁人?能做的?,只有?安抚。
“别?在院子里站着了,进屋说吧。”师张氏轻轻摸摸元沅脑袋,声音格外温柔,“外面很?热,你会生病的?。”
元沅怕元照生病,赶紧从?他?怀里出来,边擦眼泪边牵着他?的?手往屋里走。
屋里稍微凉快些,烦人?的?燥热很?快消散许多,连带着那些恼人?的?情绪也渐渐散去,只留他?们一家人?喝着白糖水静静坐着。
“娘,布匹铺子要那些帕子,回头绣好直接拿过去就好。”师无相?说。
“那价钱呢?”听到?他?说这事,元照瞬间缓过神来,“要是给的?便宜,还不如我们自己卖。”
师无相?见他?还有?心思关心这事,就知道他?缓过来了,轻笑?道:“两文一张,不过他?们卖时可要比我们贵一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