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就坐在屋檐下歇着,吃着先前摘的果子闲聊,难得的轻松惬意。
“我听?说赵虎娘成哑巴了?”师清越突然说道。
“什?么时候的事??你?听?谁说的?”师张氏边绣帕子边问,“他?们不是昨儿刚回来吗?”
师清越道:“小树哥跟我说的,他?说牛叔去接的时候就发现他?们说不了话了,还以为是喊哑了,后来才知道是真哑巴了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?。”
小树哥是牛大树,是牛村长的小儿子,既然是他?说的,那应该就是真的了。
元照轻轻叹息,难怪昨儿牛村长的脸色不太好,恐怕是知道赵虎娘的嗓子好不了了。
“她?活该……”元沅小声说着,“谁让她?胡说八道!”
“说得是,满嘴胡言乱语的,恐怕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,就干脆让她?再也不能?说话了。”师清越附和着,反正赵家就没一个好人,落得这样?的下场也是他?们活该。
师张氏嗨呀一声,“嘴上注意些,许多话放在心里就好了,非要说出来平添麻烦,你?再胡说八道教坏了沅哥儿,看我不打你?!”
“哦~”师清越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,却也没再多说。
赵家这事?对他?们来说连小插曲都算不上,只是闲时提及一两句也就过了。
“说起来,村里人好像又去河边放网子了。”师清越说。
“你?咋啥都知道?”元照惊讶,也没见他?出门啊!
师清越颇为得意道:“我已经彻底融入这村子了,晨起撑着伞到外面走了一圈,消息就自然而然传进耳朵里了!”
说起来也是如今村里人格外在意他?们家,似乎是都反应过来师无相?的秀才功名不是闹着玩的,便没再像之前那样?冷着他?们。
尤其是看到赵虎爹娘出了这样?的事?,他?们对师无相?有了明显的敬畏,自然而然地就会惦记起师家来,想搞好关系,就得从一件件鸡毛蒜皮的小八卦上开始。
故而,师清越只是出去转一趟,有看到他?的人就会特意跟他?打招呼。
“真是厉害!”元照赞叹。
“厉害!”元沅也跟着附和。
师清越得意的笑了起来,还不忘抬手弹师清然脑瓜崩,纯纯手欠。
闲暇时坐着闲聊,时间便过得格外快,他?们只是轮流去了几趟茅房,眼瞅着就要到晌午了。
谁也没干活不说,坐这一上午连嘴巴都没闲着,午饭便做得简单了点,下了一锅面条,一人捧着一只碗吃得怪香。
晌午过后,雨渐渐停了,只是天还阴沉沉着,在屋里待着总是觉得憋屈,就干脆出了家门到街上转转。
他?们刚走出去,就看到其他?人家也都出来了,有背着农具去田里的,也有带着家伙式成群结队去河边的。
刚下过雨,阴沉沉的天气最?好捕鱼了。
“嫂嫂,咱们要去河边吗?”师清越问。
“你?想去玩?”元照没有他?长得高,只能?仰着脖看他?,“你?想去,咱们就带好小背篓,去摸点小鱼小虾回来,刚下过雨,它们都往岸边跑,肯定好抓。”
师清越一听?就乐了,“我要去!”
上次抓小鱼小虾就没他?的份,这次他?必然得多摸一些,不然都对不起他?这一身的力气!
元照回家拿好之前做的网兜子,让他?们都背好小背篓,四人便直接朝河边去了。
刚下过雨的河岸有点泥泞,元照只敢带着他?们在浅处摸索,仅仅如此也是够玩了。
元照是摸虾的好手,只要是他?看到的虾,就绝对没有跑掉的份,没一会就摸了十几只小虾了。
师清越虽然是头回来摸,但他?聪明也稳重,竟是一次也没漏过,四个人齐心协力,竟是把这片摸的暂时不来虾了。
他?们便顺着河岸一直摸,摸完一片再换另一片,可很快就摸到下河村的河岸附近了。
两个村子本就是依河而建,被?长河串联在一起,他?们这头有摸鱼下网的,下河村自然也有。
“哟,这不是照哥儿吗?”
狭窄的河岸对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,元照抬眼看过去,就瞧见了下河村的村民,他?们显然也是来河边捕鱼的。
元照扬起笑脸,“是兰香婶啊!”
兰香婶道:“咋没看见你?家那个病秧子?该不会是在家里卧躺当大爷呢吧?这可不行啊!”
“兰香婶还是这么爱操心别人家的事?,不知道你?儿子的腿脚好点没?哦哟我忘了,你?儿子是天生的瘸腿,一辈子都治不好了!”元照当即反唇相?讥。
要是说他?两句,他?笑笑就过去了,毕竟村里这些人乱七八糟的浑话他?没少听?,更别提这兰香婶和王小花关系好,没少出主意磋磨他?们。
但话落到师无相?身上是元照绝对无法容忍的。
骂人专往痛处戳,这是他?在下河村这些年学到的最?有用的东西,村里腌臜事?多,他?也没少听?说。
王兰香被?踩中?痛脚,当即就在河岸对面又喊又骂起来,言辞难听?到让人恨不得捂住耳朵。
元照充耳不闻,这会知道闹了,扯别人家闲事?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敛点?
“嫂嫂他?们是你?原先村里的人吗?怎么说话这样?难听??”师清然皱着挺翘的小鼻子,带着害怕的元沅躲在师清越身后。
“下河村的人看着热情正经,实?际上都坏得很,若是往后见着他?们,一定要躲远点。”元照叮嘱不知想起什?么,又补了一句,“他?们是又乱又坏,恶心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