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口水清清口。”师张氏说,“快去沐浴吧,洗完再睡一觉,吃饭的时?候我再叫你们。”
元照懒懒点头,带着元沅进屋沐浴,两人对着搓搓身上的灰,再冲冲洗洗就好了?。
做完这些元照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?,爬上床就睡了?个昏天黑地,整个人?仿佛是直接晕过去了?。
等他再醒来时?,屋内带着一小截蜡烛,昏黄的烛光将师无相的身影拉的很长,元照一时?间不知道自己睡了?多久。
总不能已经睡到第二日晚上了?
“醒了?就来吃饭,娘见?你睡得香就没叫你。”师无相瞧见?他坐起来,示意他过来吃饭,“是疙瘩汤和小咸菜。”
元照呆愣愣地下床,默不作声地坐到他身边,捧起碗就开始呼噜疙瘩汤,小咸菜脆脆酸酸的很下饭,一大?碗疙瘩汤喝完,他才有点精神。
“阿相,我能去书院那摆摊吗?”刚睡醒的缘故,声音有些哑。
师无相想到他说白天遇到程度他们的事,估摸着是那会有这想法的,他给予肯定回答,“自然是可以的,书院前的空地是县里的,不是书院的。”
“哦,那你说想和我商量什么事?”元照晕乎乎地看着他,刚睡醒感觉浑身都软软的,便?干脆直接趴在桌上了?。
“你现在也赚了?一些钱,再过几日我的月银也就到了?,我们买一头牛如何?”师无相轻声询问,“买卖是长久的营生,就算往后?不做这买卖,家里有牛总是好办事,算下来比一日日的租用?要划算。”
元照没想到他要商量的是这么大?的事!
困意瞬间就飞走了?,他舔了?舔干涩的唇,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,“买牛好,买牛……可是那牛价,咱们能不能找人?问问?”
师无相有些诧异:“你同意?可要再考虑考虑,一头牛少说要十两银子,小半月赚的钱都得贴进去。”
“嗯,你说得对,买牛很方便?,能用?很久很久,也就不用?再借别人?家的牛了?。”元照说得有些感慨,“何况营生是要一直做的,我都问过了?,不是非要二十两才能盖房。”
“嗯?你何时?问的?问谁了??”师无相微微挑眉,这事晚上说小话的时?候可没和他说过。
元照眨了?眨眼,歪着脑袋仔细想了?想,最近太?累了?,似乎真的忘记和对方说这件事了?。
他把遇到工匠的事一说,连对方是哪个村的都知道,明摆着就是打定主意等着找他们盖房呢。
但如果要买牛,那盖房的事确实可以再等等,买了?牛做事更方便?,能做的事也就更多了?。
何况就算买了?牛,他手里还是能剩一些的,到时?候阿相的月钱到了?,也照样能盖房。
“那我们就先从你赚的那些钱里拿出十两准备买牛,盖房的事等我发了?月钱,我就去找你说的工匠们,可好?”师无相说。
元照想了?想,点头应了?。
按理说盖房这事是可以找村里人?帮忙的,但从前的习惯使然,他不太?愿意和村里人?有太?大?的利益牵扯,不然总会心里不踏实。
他更喜欢钱货两清的方式,连人?情都不不用?欠。
师无相则是因为前世的思想,术业有专攻,专人?做专事,更不可能找村里人?帮忙。
两人?商议好这些,元照就重新?躺回床上了?,俨然有要再睡过去的意思,师无相督促他漱口后?才许他睡。
第二日。
师无相和酒楼说了?一声,带着元照兄弟俩去了?镇上的牲口场,目前租用?的牛就很不错,决定直接把这头牛给买了?,但还是想着讨讨价。
“师先生,这牛您都租用?几日了?,自然是觉得不错,这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?!”牲口场的管事为难地说着,“这都是大?物件,能用?到死?的,不能再便?宜了?!”
“你再便?宜些我们就买了?,给个实诚价,左右我们都是要买的,你这里若是不成,我们还能去其他地方问问。”师无相对他的话不为所动,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,并在必要时?使出“威胁”这种杀手锏。
管事为难的很,苦着一张脸道:“您这么压价,我们根本没有赚头,您再添点呗?九两真的太?少了?!”
他们这里有租赁,多数人?都是把牛马租去用?,寻常人?家很少有买的,过了?春耕来买牛的就更少了?,他实在是不愿意放弃这个顾客。
何况对方还是有功名?的书生,不管怎么说都是想交好的。
“再添两百文?,不能再多了?。”师无相说,“若是能成我们现在就能给银子,若是不成,我们再继续租用?就是了?。”
租用?是长久买卖,但一直这么租着,他们本身也赚不到多少钱,卖出去才能赚得多啊!
管事皱巴巴的脸上全是苦涩与为难,看向师无相的眼神带着无奈,“行吧行吧,师先生这价我就卖给你了?,您可千万不要跟别人?说,我这都是做的赔本买卖!”
“你放心。”师无相温声说着。
眼底只有达到目的的满意,没有半分对对方的怜悯。
毕竟这些都是老套路了?,嘴上说着赔本生意不赚钱,实际上赚不赚都只有他们知道,真不赚这营生早就做不下去。
元照方才大?气都不敢出,按照师无相的讨价还价标准,他生怕那管事让牛朝他们尥蹶子……
本该十两的牛,居然被九两两百文?买到了?,他们哪敢去外面?到处说,可能会被嫉妒到套麻袋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