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知道,大师曾告诉过他,他这一生会遇到一位命定之人,只有?这位先才?能?在他这不平坦的一生中陪他安然走过。
更是想起县令之前想要牵线时,他曾告诉过县令,自己在等一位命定之人。所以那时和县令见面对方才?会询问他。
他遗忘的都是一些零散琐碎的事,可每一件不起眼的小事,都仿佛和元照有?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想起一切,意识却还?有?点空,不知道该做什么,能?做什么,只是一味的闭着眼睛,等待着。
“施主,你还?不醒吗?”
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,就像是有?肃穆的钟声在耳边响起,让人心思澄净,心绪清明。
他做出了睁眼的动作,眼睛竟真的睁开了,有?光亮刺目,他微微眯了眯眼,一只手?便挡在了他眼前,为他遮住了那些刺目的光,却让他看清了长相。
“夫郎。”他哑声唤着。
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含了一把粗糙的沙砾在喉咙里翻滚着,咯得?他生疼。
元照呆愣愣地盯着他,比话更先来?的是眼泪,他握着师无相的手?放到脸颊,想遮住自己的狼狈,又怕看不清他。
元照顺着两?人紧握的手?没进师无相的袖子?里。
他昏迷了多久元照不知道。
因为每一天都漫长如年。
“你为什么、为什么才?醒……”
“我每天都有?叫你的名字,我每天都有?诉说我的辛苦,你为什么不心疼我……”
“我有?多么多么难过,你怎么就不心疼我呢?”
多日来?的殚精竭虑和痛苦,最终只汇成一句你怎么不心疼我。
他连埋怨的话都说不出。
只是在委屈自己等太久。
“都是我的错,来?抱抱好不好?”师无相沙哑着声音偏头咳嗽了一声,伴随着咳嗽,脸上也稍稍多了些血色,看起来?好了很多。
元照小心翼翼侧趴在他怀里,侧躺的脑袋可以听到他胸口沉稳有?力的心跳。
扑通扑通……
“你听到了吗?”师无相摸着他哑声说着。
“什么?”元照轻轻拍着他的胸口,还?沉浸在他醒来?的喜悦与恍惚里。
师无相笑笑:“我的心脏,它在为你跳动。”
他很少说这样牙酸的话,但此?时此?刻,他恨不得?把所有?的情话都说给元照听。
元照笑弯眼睛,“听到了,很好听。”
他的每一声呓语自己也都有?听到。
那是一声声阿照。
屋里很安静,没有?人进来?打扰他们。
师无相轻声哄着还?在啜泣的元照,想着这世间事真是奇怪又玄妙。
或许他们永远都不懂滋养魂魄的事是如何做到的,但这些组成了完整健全?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