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雅找到个相对完整和隐蔽的窑洞,简单打扫了一遍。
里面虽然看着简陋,但其实是有电力系统和用水管道,只是城市功能已经停摆,这些东西也早就无法使用。
忙完以后,言雅抽空回头看着男人。
言雅有些难办地看着他不着片缕的样子。
总不能让他继续遛鸟吧?虽然受害者只有自己。
他想到了主意,在土炕边上坐下,把探照灯调成弱光模式,拿出医疗箱里的绷带,折叠好几层,用缝合针勉强缝制出条简易裤衩出来。
他还挺满意自己的手工活的,不愧是实习期当了整整一年幼教的男人。
“给。”他递过去,“不太好看,你先将就着穿上。”
男人拿在手里,不解其意地看着他。
“穿上它。”言雅做出跨腿动作。
男人歪了歪头。
连穿衣服都不会吗?难道他其实穿回了原始社会?
言雅不由扶了一下额头,想到地下葬场那牌子上的错别字……他对未来人类的文明水平感到了微妙的担忧。
外面应该不会全是光屁股跑来跑去,只会嘶嘶叫的人类吧?不会吧?难道他要面对无数个星期五?
他叹了口气,真白瞎了这张帅脸。
他走过去,按住男人的肩膀,想让他坐下来,言雅能感觉到手下紧绷着的肌肉。
“放松一点,坐下来,我帮你。”言雅放柔了声音,指了指土炕。
男人看着他,眼神黑沉沉的,迈动脚步。
言雅认命地蹲下来,男人没有衣服,自然也没穿鞋,他的双脚在土地上行走变得很脏。
他没有洁癖,他做过养老院义工,当过幼教,照顾过辐射病人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一双脏一点的脚而已,何况男人脚型其实还挺不错呢,言雅抓他的脚踝,发现他的脚趾甲居然是黑色的……应该不是黑指甲吧?
言雅心中一动,看向了男人的手指。
他手指甲果然也是黑色。
男人也在垂眼看他,似乎在观察他的行为。
“动一动。”
不知道听懂了没,他主动地抬起了腿。
费了一番周折,言雅终于给他穿上了裤衩,让他不用再遛鸟了。
男人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一块小布料,喉腔震动,“嘶……”
言雅仿佛听出了这一声中的疑问。
本来以为等男人醒来,他就能知道情况,现在看来,他想得过于天真了。
言雅开口,他指了指自己,“我。”
男人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。
“言,雅。”他放慢语速,清晰地吐出自己的名字。
男人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“言——雅——”言雅极有耐心地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