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花落与一走到餐桌边坐下,拿起那?杯牛奶喝了一口。
温的,但喝进胃里没什么感觉。大概是,睡得太晚反而让人没胃口?他又勉强喝了两口,就放下了杯子。
兰波端着水果盘过来,看见牛奶还剩大半杯,眉头?轻轻皱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,只?是把盘子推到他面前。
“吃点水果。”
栗花落与一插了块苹果,机械地嚼着。
兰波在他对面坐下,开始解自己脑后的发绳,黑发如瀑布般散下来,发尾还带着些微的卷曲。他重新梳理,动?作慢条斯理,目光却一直落在栗花落与一脸上。
“头?发该打理了。”兰波忽然说。
栗花落与一摸了摸自己睡乱的金发,没说话。
兰波起身进了浴室,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梳子、发绳和几个小夹子。他绕到栗花落与一身后,手指轻轻梳理那?些金色的发丝。
“别动?。”兰波说,声?音很轻。
栗花落与一就不动?了。兰波的手指在发间穿梭,偶尔擦过头?皮,带来细微的痒。梳子齿划过头?发的声?音很规律,像某种白噪音。
兰波今天编得格外仔细,从右侧刘海开始,分出一小缕编成细密的麻花辫,再与后面的头?发汇合,继续编成一条稍粗的辫子,最后别在右耳后方,用发夹固定。左侧的刘海则放任它自然垂落,只?用一个隐形发卡别住鬓角。
整个过程花了近十分钟。兰波的手指很灵巧,动?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编完后,他退后半步看了看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递到栗花落与一面前。
镜子里的人金发被编得一丝不苟,右侧的辫子从耳后蜿蜒而下,衬得颈线更加清晰。左侧垂落的刘海微微遮住一点眼角,让那?张本就精致的脸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疏离感。
“方便战斗吗?”栗花落与一问。
“好看比较重要。”兰波收起镜子,语气理所当然。
他自己也重新扎了头?发,但只?是简单地在脑后束了个低马尾,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
栗花落与一知道兰波喜欢长发,但他不喜欢全梳起来,“那?样?显得脸太冷”,兰波某次照镜子时这么评价过。
他在头?发上花的时间总是很多,在栗花落与一头?发上花的时间更多。
两人出门?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半。
对抗赛两点开始,训练馆在西区,走过去至少要十五分钟。
兰波看了眼手表,脚步加快了些,栗花落与一默默跟上。
到三号训练场时,门?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教官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,看见他们踩着最后一分钟进场,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下次迟到就别来了。”她?冷冷地说,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,“你们是第三组,对手是德国的施耐德小组。wynn已经在准备了,过去吧。”
训练场被划分成几个区域,每个区域都升起了半透明的能量屏障。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,有各国派驻的观察员,也有没参赛的学员。
栗花落与一看见艾莉丝·杜邦坐在法国区的前排,正和旁边的沃森少校低声?交谈。沃森少校的目光扫过他们,在栗花落与一的发型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。
wynn已经在三号区域里等着了。她?换了身深蓝色的训练服,头?发依旧利落地扎着,看见他们进来,只?是点了点头?。“对手资料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。”兰波说,“主攻手施耐德,异能……【铁与血之诗】,能将接触到的无机物质暂时‘赋格’,重组成具有特定结构的攻击形态。评级a。另外两人,一个是【荷尔德林的夜颂】,操纵光影制造幻觉;另一个是【格林兄弟的注脚】,通过语言暗示短暂干扰对手异能。”
wynn活动?了一下手腕,“开场我会建立防御阵型,你们按计划突破。莱恩,你的重力?场负责控场,别让他们靠近兰波。”
“好。”
对抗赛的提示音响起。
屏障另一侧,三个穿着德国队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为?首的施耐德身材高大,金发剃得很短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看见栗花落与一时挑了挑眉,目光在他编好的辫子上扫过,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法兰西的美学?坚持。”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,“希望不会影响你躲闪。”
栗花落与一没理他。
兰波的脸色冷了下来,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裁判宣布开始。
施耐德没有直接冲来。他单膝跪地,右手按上训练场的地板,值得一提那?是特制的防弹材料。
下一秒,地板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,无数细小的铁刺如植物般疯狂生长,汇聚成三股螺旋的钢锥,撕裂空气直刺而来。
wynn抬手,面前的空气开始分解重构,形成一面半透明的蜂窝状屏障。
钢锥撞上屏障的瞬间,施耐德低喝一声?:“赋格·变奏!”
钢锥突然软化、变形,像有了生命般绕过屏障边缘,从侧面再度凝聚突袭。
与此?同?时,那?个异能为?【荷尔德林的夜颂】的队员双手交握,训练场内的光线开始扭曲。
明明没有光源变化,栗花落与一却觉得兰波的身影在视线边缘模糊了一瞬。
“左侧三点钟方向是假的。”兰波的声?音在耳畔响起,冷静得像在朗读说明书,“右侧九点钟。”
栗花落与一的重力?场展开。那?层无形的力?场以他为?中心扩散,精准捕捉到真正袭来的钢锥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