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在阿加莎·克里斯蒂手下活下来的人,没有简单的。”兰波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,“尤其费尔法克斯这种……纯粹到可怕的类型。”
栗花落与一当然知道阿加莎·克里斯蒂是谁。
英国那位金发蓝眼的女公爵,超越者,钟塔侍从的接班人,异能【无人生还】让她成?为欧洲最令人忌惮的权谋家之一。她是柯南·道尔的徒弟,女王最锋利的刀,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——这些情报在谍报员培训课上被反复强调过。
而?能在那样的人手下被选为见习骑士,费尔法克斯的“纯粹”,或许本身就是最精巧的伪装。
“wynn昨晚发来了战术建议。”兰波把平板递过来,“她认为费尔法克斯会主?动找你。”
栗花落与一接过平板,扫了一眼上面的分析。文字很简洁,核心观点就一句:“纯粹的人往往最执着。他盯上你了,就不会轻易放手。”
窗外?的雨声渐渐大了。兰波起身去准备早餐,栗花落与一坐在床边,手指无意识地?划过费尔法克斯的照片。
那张笑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有些失真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碧蓝的、毫无杂质的眼睛,让他想起某种过于干净的玻璃器皿,漂亮,但易碎。
或者,只是看起来易碎。
早餐是简单的燕麦粥和煎培根。两人沉默地?吃完,兰波收拾碗筷时忽然说:“头发今天编简单点。”
“嗯?”
“费尔法克斯如果真像wynn推测的那样,”兰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混着水流声,“他可能会试图破坏你的发型——用某种幼稚但有效的方式。”
栗花落与一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他走到浴室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金发凌乱的自己。
兰波跟进来,拿起梳子,这次没有编复杂的辫子,只是把头发全部向后梳,用一根深蓝色的发绳扎成?高马尾。碎发依旧垂在额前,但整体利落了很多。
“这样行?吗?”兰波问?,手指轻轻调整发绳的位置。
“嗯。”
上午没有安排,两人在宿舍里各自准备。
兰波继续研究对?手资料,栗花落与一则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?的雨发呆。
自从和wynn打?过那几场一对?一后,他发现?自己确实更欣赏力量与异能结合的那种“美”了。
不是优雅的美,是暴力的、直接的、近乎原始的美——拳头砸进□□的闷响,骨骼承受重压的脆响,血液溅开时那种温热的触感。
简单来说,他更喜欢肉搏了。异能变成?辅助,让那种暴力更精准,更有效率。
好吧,也?不能全怪wynn。
栗花落与一自己清楚,这种倾向早就存在。
兰波应该也?记得——刚离开实验室那会儿?,他们一起出些无关紧要的小任务时,栗花落与一最擅长的就是把敌人“处理”成?失去行?动能力的状态。
兰波曾委婉地?提醒过“不用每次都把人锤成?小饼饼”,但栗花落与一觉得那样最省事:一次解决,没有后患。
雨在中午时停了。
天空依旧阴沉,但云层裂开几道缝隙,漏下些惨白?的光。
两人提前半小时出发去训练馆,路上遇见几个其他小组的学员,彼此点头致意,但眼神里都藏着评估和算计。
到三号训练场时,wynn已经在了。她今天换了身黑色的战术服,头发扎得比平时更紧,看见他们进来,抬了抬下巴。
“英国队十五分钟后到。”她说,“费尔法克斯刚才?去找教官调整场地?权限,要求启用‘可变环境模块’。”
兰波眉头皱起。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wynn的语气很淡,“但肯定不是常规打?法。”
正说着,训练场的门开了。
费尔法克斯第一个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年龄稍大的英国队员。他今天没穿钟塔侍从的制服,换了身浅灰色的训练服,金发柔软地?垂在额前,看起来像个误入战场的贵族少爷。
看见栗花落与一,他眼睛立刻亮起来,小跑着过来。
“莱恩!”费尔法克斯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刺眼,“你今天扎马尾了?很好看,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编辫子的样子。”
他说着,很自然地?伸手想碰栗花落与一的头发。兰波上前半步,挡在了中间。
“费尔法克斯骑士。”兰波的声音平静,但绿眼睛冷得像冰,“比赛前保持距离,这是基本礼仪。”
费尔法克斯的手停在半空,然后慢慢收回去。他眨了眨眼,看向兰波,笑容淡了些,但依旧挂在脸上。
“兰波先生总是这么警惕。”他说,语气轻快,“我只是想表达友好而?已?。毕竟……”他的目光转向栗花落与一,“我们可能很快就是对?手了,赛后说不定还能做朋友呢?”
“赛后再?说。”兰波说。
费尔法克斯耸耸肩,没再?坚持。他朝栗花落与一挥了挥手,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友。走出一段距离后,栗花落与一听见他低声对?同伴说:“看,我就说他今天会扎马尾。”
那语气里的雀跃,像猜中了谜题的孩子。
wynn走到两人身边,压低声音:“他在观察你。每一个细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栗花落与一说。
“所以一会儿?开场,”wynn看向他,“如果他主?动找你,别犹豫,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回应。”
栗花落与一点头。他最擅长的方式?暴力破解算不算?
裁判宣布准备。
能量屏障升起,训练场的地?板开始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