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发动了,驶入夜色。
而此刻,别墅二楼的书房里,兰波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?一份刚打印出?来的文件。
文件标题是《关于特殊异能?者监管条例修订草案(内部讨论稿)》。
他快速浏览着?那些条款——
关于“高风险个体”的界定,关于“强制收容”的条件,关于“必要时?可采取极端措施”的授权……
每一条都像是为某个特定对象量身定做的。
他放下文件,拿起打火机,点燃。
火焰吞噬纸页,很快烧成灰烬。
灰烬落在烟灰缸里,还带着?余温。
兰波看着?那些灰烬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只有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,一下,又?一下。
像在计数,也像在等待。
窗外?院子里,栗花落与一坐在橡树下的长椅上,仰头看着?夜空。
月光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,洒在他手腕的金属环上,洒在他蓝色的眼睛里——
那双眼睛里映着?星星,也映着?某种即将到来的、无法回避的命运。
风起了。
橡树叶子沙沙作响。
像某种低语。
也像某种告别。
作者有话说:
【小剧场:镜中舞】
我常在深夜对着镜子跳舞。
不是真的舞——只是端着酒杯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想象一场无人观看的华尔兹。
今夜镜子里的人不是我。
是兰波。
他站在一片燃烧的雪地里,手里捧着一颗蓝色的心脏——还在跳,每跳一下,都震落几片雪。
我对着镜子举杯:“为你的疯狂。”
镜中的他抬起眼,绿眸里映着雪与火:“这不是疯狂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”他停顿,雪花落在他睫毛上,“是选择变成另一场雪。”
我笑了,将酒液倾倒在地板上。
琥珀色的液体蔓延开来,像突然涨潮的河。
河水里浮出无数张脸——波德莱尔、莫泊桑、公社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投票者、还有远处实验室闪烁的指示灯。
他们都在说话,声音叠在一起,变成嗡嗡的白噪音。
只有兰波是安静的。他捧着那颗心脏,弯腰,把它放进雪地的裂缝里。
然后雪停了。
心脏开始生根,长出一片小小的、蓝色的草原。
镜面这时泛起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