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什?么也没问,捧着咖啡杯,慢慢喝完,然后转身回房间换衣服。
衣服是兰波准备好?的——深灰色的连帽衫,黑色的裤子,都是不起眼的颜色。
栗花落与一换上,照了?照镜子。颈间的项圈在衣领下露出一截,枪色的金属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他?盯着那截金属看了?很久,然后抬手,用?指尖碰了?碰。很凉,像往常一样。
下楼时,兰波已经等在门口。两人没说话,一前一后走?出门,坐进车里。
车驶向巴黎公社总部。
路上很安静,兰波专注地?开车,栗花落与一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。
早晨的巴黎在下小雨,雨点打在车窗上,拉出一道道水痕。
开到总部附近时,兰波拐进一条侧街,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停下。建筑没有招牌,只有一道沉重?的金属门。
“到了?。”兰波熄火,“跟着我,别说话。”
栗花落与一点头。他?跟着兰波下车,走?进那扇门。
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?廊,灯光很暗,墙壁是某种?深色的吸音材料,踩在地?毯上几乎听不到脚步声。
走?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。兰波刷了?卡,门滑开。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,四?面都是白色的墙壁,中间摆着一张类似牙科诊所的躺椅,旁边立着几台闪着指示灯的仪器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仪器旁,看见他?们进来,点了?点头:“兰波先生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兰波说。
栗花落与一被带到躺椅旁。他?坐上去,椅背缓缓放平。白大褂男人走?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扫描仪的设备。
“放松。”男人说,声音没什?么情绪,“我先确认抑制器的能量回路。”
扫描仪从项圈表面滑过,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墙上的屏幕亮起来,显示出复杂的能量流动图——暗红色的线条缠绕在颈部的三维模型上,像某种?寄生藤蔓。
“这?是某位异能者的异能产物。”男人一边操作一边解释,像在讲课,“经过特殊加工后形成永久性抑制力场。如果强行破坏,能量反噬会同时作用?于佩戴者和破坏者,两败俱伤。”
他?调出另一个画面:“所以?我们需要?用?特定频率的能量共振,逐步解除力场结构。过程大概需要?二十分钟。可能会有轻微不适,但不会造成伤害。”
兰波站在旁边,手放在栗花落与一肩上。那只手很稳,但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兰波指尖微微的颤抖。
“准备好?了?吗?”男人问。
栗花落与一看向兰波。兰波点了?点头,绿眼睛里有什?么东西?在闪烁——紧张,期待,还有别的。
“嗯。”栗花落与一说。
男人按下了?仪器上的按钮。
起初没什?么感觉。然后项圈开始发热,不是烫,是那种?从内部透出来的温热。接着是麻,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。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收紧,抓住了?躺椅的边缘。
“呼吸。”兰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保持呼吸。”
栗花落与一深吸一口气,慢慢吐出来。项圈的温度继续升高,麻感变成轻微的刺痛,像有针在扎。墙上的屏幕显示那些暗红色的能量线条正在一条条断裂,消散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