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波停下脚步,转身看他。
栗花落与一站在他身后半步,金色的头发?在午后的阳光里几乎要融进光里,蓝色的眼睛平静无?波。
“为什么?”兰波问,声音很轻。
栗花落与一思考了几秒。
“因为更?麻烦。”他说?,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难得?地试图组织更?准确的语言。
“而且和你一起,我?知道我?为什么战斗。”他看着兰波。
兰波怔住了。他站在那里,像被那句话钉在原地。风吹过他黑色的头发?,掠过他微微睁大的绿眼睛。然后,很慢地,他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那笑容很浅,但真实。
“走吧。”兰波说?,转过身继续往前走,“回去?吃饭。”
栗花落与一跟上他,两人并肩走进宿舍楼的大门。
电梯缓缓上升时,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影子——一个黑发?绿眼,紧绷却柔软;一个金发?蓝眼,平静却坚定。
明天对抗赛就要开始了。
wynn的观察、暗处的视线、那些心照不宣的试探,都会在赛场上找到新的出口。
【51】
周一早晨的光线比平时更刺眼,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切进来,正好落在栗花落与一脸上。他皱了皱眉,把脸往枕头?里埋了埋,但已经醒了。
今天大概是起晚了。
昨晚兰波不知道哪根筋不对,硬是拉着他复盘到凌晨一点,从wynn的每个动?作细节分析到可能隐藏的异能变种,最后得出结论:“明天如果她?上场,你不要主动?近身。”
栗花落与一当时困得眼皮打架,只?记得自己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?,兰波却忽然安静下来,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耳后的头?发。
“被你保护的我也很高兴。”兰波说,声?音在黑暗里软得像羽毛。
栗花落与一那?时已经快睡着了,只?本能地又“嗯”了一声?。
现?在回想起来,才意识到那?句话里的重量——某种更私密的、近乎满足的确认。
他坐起身,发现?兰波已经不在床上了。主卧的门?虚掩着,能听见外面厨房隐约的水声?和餐具碰撞的轻响。栗花落与一看了眼时钟:十一点零七分。
这三天因为?对抗赛,常规课程都暂停了,时间安排比平时松散。
兰波昨晚就说了“可以多睡会儿”,但栗花落与一没想到会睡到这个点。
他下床,赤脚走到客厅,看见兰波正站在流理台前切水果,黑发松松地绑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“醒了?”兰波没回头?,手里的刀却停了,“牛奶在桌上,还是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