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崧拿发小无?奈,看对方的确一脸期待的模样,也默认了赵立盼的行为。他用余光打量着发小,听见对方在接起?电话的那一刻,用着极为热情的语气问候道:“新年好呀,梨糖。”
“松哥呀,他在厨房烧菜。”赵立盼又说,“对呀,他到我这其实也不近,但?是他挺照顾小狗的,一直来回跑,又要上班,怪辛苦的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照顾小狗是我自愿的,它?乖得很,一点也不惹事。”赵立盼对着棠藜津津乐道,“你别看它?调皮,这段时间在我的教导下,已经学会握手了。我等会用松哥手机,给你拍个视频看看。”
“什么?你想看看它?”赵立盼扯着嗓子大喊,“崧哥,梨糖想看看小狗。”
瞿崧一愣,没有预料到棠藜的请求。他将厨房灶台的煤气关小,解下衣服向赵立盼走去,从朋友手中接过手机,瞿崧关闭了扬声器,将手机贴在耳边。
他听见棠藜的声音传出,带着几分令人扰人心弦的气息,似乎能从话筒的那头传到这头。
“松哥。”棠藜问?,“能给我开?个视频吗?我想看看小狗。”
瞿崧迟疑了片刻,依旧按照棠藜的吩咐行动?。小狗似乎很爱粘着瞿崧,在一通眼神对视之后,再?一次向着他跑来,这一幕正好被收入视频之中。
棠藜看在眼里,心里的柔软之处被无?限放大。
“它?不是痊愈了吗?”棠藜询问?,“为什么没人想要领养它??”
“很多人认为它?得病,是因为它?的体质不好。”瞿崧认真回答着棠藜的问?题,“把一只体质不好的小狗带回去,也许以后也要在它?的身上花费很多的时间、精力和?钱财。也许这也是它?第一任主人抛弃它?的原因。”
棠藜的叹气清晰传到了瞿崧耳中,带着无?奈与不解,然后再?一次沉默下来。瞿崧没有开?口,同?样等着对方开?口。他将镜头对上小狗的鼻尖,没想到对方竟伸出舌头来舔舐。
“松哥。”忽然,棠藜说道,“我能来领养它?吗?”
“嗯?”瞿崧一怔。
“虽然我平时上班忙了点,但?好歹工作稳定?,晚上六点左右基本能到家了。”棠藜缓缓阐释着自己的优势条件,“除了没有经验,我觉得我还是有优点的。我很小的时候和?我妹一起?养过兔子,不知道这个算不算?其实,其实我还是蛮有责任心的。不会的事情我都能学,或者请教一下你和?暮分,它?以后就是我家的一份子。”
瞿崧举着手机迟迟未动?,他意外于棠藜作出的决定?,问?道:“你怎么会想要去养它??”
棠藜沉默了半晌没有开?口,在瞿崧和?赵立盼的期待中,依旧没能给出一个答案。
“松哥,我……”
瞿崧的声音很温柔,令人如沐春风,他并没有着急于让棠藜给出一个答案,说话的时候缓缓抚摸着小狗的脑袋。
他独自一人坐在阳台,抬头便能看见繁星。明月高挂于夜空,它?被簇拥着成为了最耀眼的焦点。
“再?过一个月。”瞿崧开?了口,他的语气极为认真,说得很慢,却令人心安,“你现在不用急着给我一个回复,等今年开?春了,天气暖和?了……到春暖花开?的时候,我会再?问?你一次。”
瞿崧说的是小狗的事,却也并不是小狗的事。一旁的赵立盼听不明白,但?他相信棠藜能够理解他话语中的真正含义。
“松哥,我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有些不对劲。”电话被挂断,赵立盼跟着瞿崧走进厨房,他喋喋不休地说着,“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有什么秘密?”
“能有什么秘密?”
“梨糖是不是知道你是谁了?”赵立盼又问?,“所以他到底是谁啊?我认识吗?”
“他不知道,但?是你见过他一面。”将晚饭从厨房端出,瞿崧顺手盛了一碗单独加工的牛肉汤给了小狗,他与赵立盼面对面坐着,又把狗盆稳稳放在了地面。
“是上次那位你的甲方主理人?我记得他叫棠……”赵立盼恍然大悟,“棠藜,梨糖……我去!我怎么没早发现!”
“说明你观察得不够细致。”
赵立盼在震惊中不忘吃饭,他风卷残云般地进食,丝毫忘记了家庭给他立下的食不言,寝不语的规矩。
他看着瞿崧,语气依旧不解:“但?是崧哥,我每天风雨无?阻地起?床遛狗,看它?把我当狗玩,我已经快到极限了,你快让梨糖把这祖宗接走吧。他想要领养这只哈士奇,你为什么要让他再?等一个月?”
瞿崧:“我和?他说的不是这件事情。”
赵立盼一愣:“那是什么?”
瞿崧笑笑,没有回答。
谲云纯愤怒
这只是棠藜生活中的一桩插曲,却为他平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,仿佛增加的是斑斓的灰,让他在苦恼的同时,又能领略到其中的甜蜜。
他想要回应,却又不敢回应。
棠藜似乎能明白卜小枫的心情了,他渴望进一步的发展,同时也在望而却步;转念又想离开,最终却舍不得?现在的一切。
他暗自感叹着自己的无用,没想到在某一日的傍晚,收到了来自谲云的扣扣消息。
棠藜在回复时打开了对方的空间?,意外发现花哥不知何时删除了与情缘有?关的所有?动态。
又分?了?
他不知,再一次退回了聊天框。
谲云:梨糖,你替我问到了吗?
梨糖:你又死情缘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