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?了?汗,病情就会好转许多。棠藜在微信上申请了?调休,第一时?间?得到?了?主任的?回复。
比起他的?身体状况,主任格外关注棠藜的?各项指标,他这才想起昨天白日?里的?那段插曲,果不其然在主任的?吩咐下,选择了?再次查验。
查验安排在了?次日?的?早晨,医院在八点便通知了?棠藜,他带着低烧回到?了?单位,没有换上工服,浑浑噩噩地?排队时?,看见了?主任亲自在检验窗口等他。
“还有什么?不舒服吗?”主任问道。
棠藜摇头,声音很是沙哑:“今天好多了?。昨天去查了?一下,说?是甲流。病毒感染合并细菌感染,吃了?速福达,打了?点滴。”
“保险起见,今天再验一次。”主任解释道,“感染科也是这么?想的?,病人的?血早上七点多又送去化验了?,中?午就能出?结果。”
颔首,棠藜按压着伤口,看见手肘处只一会就淤青了?一片,下意识地?说?道:“这三天抽了?快十罐血了?。”
“申请调休了?,就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主任又道,“最近甲流严重,你带病上班也不太好,容易交叉感染。”
棠藜还未回答,主任的?手机在此刻响起。男人接起后应答了?两句,片刻后挂断,主任同棠藜说?道:“骨科那边下午有个会诊,现在已经去做髋关节置换了?,过两天要转到?我们科。到?时?候你和王磊看看,谁还能接?董院介绍过来的?病人,你应该也认识,是小瞿他爸。”
双向纯误会澄清
听闻瞿崧的姓名,棠藜在一瞬间沉默下来?。发着低烧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清明,他试图去整合这些接收到的信息,愣神了好一会,他在主任转身离开前?追问:“他爸怎么?了?”
“出了车祸,股骨颈骨折。”谢主任同棠藜说着情况,“昨天晚上送医院来?的,几个科室加班给他做了检查,今天七点多进的手?术室,应该还没出来?。”
“瞿崧也在吗?”棠藜又?问。
“他们家三个小孩,都来?了。”谢主任回忆起来?,感叹道,“小瞿倒是从昨晚陪到今天早上,手?术开始后他姐才?来?换他的。”
棠藜浑浑噩噩地点了头,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,发现他所谓的真相不过是自己的一孔之见。
对方的爽约是不是因为这件意外呢?
他不知道,便向着手?术大厅走?去。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,唯独没想过自己会因为委屈而一叶障目。棠藜没有给瞿崧解释的机会,他回想起来?,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太过戏剧化了。
手?术大厅等候着几个家庭,棠藜并没有靠近,他远远地望着,看见一对相互倚靠着的中年夫妻、一位满头花白的老人以?及一个站在窗边轻声打?着电话的男子。
从棠藜的角度看去,男人的侧脸与瞿崧有三分相似。几乎确定了那是瞿崧的哥哥,棠藜环视了一周,发现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。
忙活了一个晚上,是该回去休息一下了。
心中的失落越发强烈,棠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,最?终在一声叹息后转身离去。正巧窗外涌入一阵寒风,钻过口?罩时,刺激到了棠藜,他又?是一阵咳嗽,咳得满脸通红。
喉口?像是有刀片划过,他平复后深呼吸,暂时摘下了口?罩,试图去汲取一些新鲜的空气,他靠在窗边的模样就像是脱了力。
“你没事吗?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?,“烧退了吗?”
棠藜猛地转身,他拉上口?罩,看见瞿崧正站在面前?不远处。瞿崧的脸色有些憔悴,但望向棠藜的目光却充斥着关切。
“我……”棠藜开口?,却不知道如何面对对方。
瞿崧没有说话,片刻后,两人又?同时开了口?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们异口?同声道。
棠藜意外,瞿崧却抢在他解释前?解释:“你不要说对不起,是我爽约在先。其实我本?来?应该和你说一声的,可是昨天出了点事,手?机丢在出租车上了,没有临时的备用机,我联系不上你。”
“很严重吗?”棠藜关切道,“你一直没有休息?”
瞿崧摇头,他反问棠藜:“你呢?烧退了吗?”
棠藜同样摇头。
又?是一阵寒风,瞿崧顺手?关了窗户。阳光透过玻璃,斜射下来?,在两人的身上披上了一层暖意。
“棠藜,再等我几天吧。”瞿崧向前?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进。棠藜没有后退,他微微抬起头,能感受到自己的耳根在变得火热。
两人之间只相隔了几步,在一个不近也不远的距离,瞿崧说着话,语气真诚且坚定:“等我这段时间忙完,我有很多想说的话想对你说。其实我早就应该坦白了,谢谢你今天还愿意听我解释。”
“崧哥。”
棠藜唤了声,不知道是在喊瞿崧,又?或是李山松。
该出口?的话未出口?,一声呼唤打?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,不远处的男人向着瞿崧投来?了目光。男人没有上前?,站在手?术大厅看着棠藜二人,瞿崧微微点头,他对棠藜说:“那是我哥。”
“看得出来?。”棠藜又?说,“主任说,你爸爸之后会转到我们科室。”
瞿崧没有顺着棠藜的话说下,而是叮嘱:“当务之急,你先把身体养好。”
对话中断在片刻之后,窗户边的男人同瞿崧招手?,两人擦肩道别。低烧持续的时间其实不短,但棠藜在走?出医院的那一刻,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