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慕仙通过秘法传音符催促了我好几次。
“阿岁,我的时间不多了。你必须尽快拿到他的剑骨。”传音符里,韩慕仙的声音虚弱至极。
我握紧传音符,心急如焚。
晏长绝的剑骨藏在他脊背里,除非他自愿祭出,或者在他最虚弱无防备的时候强行剖取,否则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。
但这一个月来,他除了给我灌注灵力,从不与我多说一句话,更别提对我卸下防备。
转机出现在宗门大比的前夕。
无极宗的一名内门女修,仗着自己是某位长老的孙女,一直对晏长绝心存爱慕。她见晏长绝将我这个炉鼎带回凌雪峰,心生嫉妒,趁着晏长绝闭关,带着几个跟班闯进了偏殿。
“一个下贱的炉鼎,也敢霸占剑尊的床榻!”女修扬起手中的长鞭,狠狠朝我的脸抽来。
我本可以躲开,但为了维持炉鼎的伪装,我只能硬生生挨了这一鞭。
脸颊瞬间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衣襟上。
“给我打断他的腿,扔下山去!”女修恶毒地命令。
几个跟班蜂拥而上。
我强咬住牙,正准备拼着暴露修为的风险反击。
一道凌厉剑气突然破空而来。
“啊——”
几个跟班惨叫着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殿外,生死不知。
女修吓得花容失色,扑通一声,跪在地上:“剑尊饶命!”
晏长绝踏入殿内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看都没看那女修一眼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擦过我脸上的血迹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我愣住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,虽然依旧冷硬,却少了几分杀意。
我摇摇头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名女修。
没有一句废话,抬手一挥,一道剑光直接斩断女修握鞭的右手。
鲜血喷涌而出,女修疼得满地打滚。
“滚。”晏长绝冷冷道。
长老的孙女被废了右手,这件事在无极宗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几位长老联名向宗主施压,要求严惩晏长绝,并处死我这个祸端。
当晚,晏长绝没有给我灌注灵力。
他坐在玉床边,看着我脸上的伤痕,突然开口:“我要与你结契。”
我猛然抬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
结契,是修真界道侣之间最神圣的契约。
一旦结契,两人性命相连,气运共享。
晏长绝修的是杀戮剑道,本应斩情绝爱,结契等于自毁道心。
“为什么?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咬破指尖,将一滴鲜血点在我的眉心。
一枚繁复的银色阵纹在我额上亮起,与他眉心的剑纹遥相呼应。
透过这道印记,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磅礴如海的灵力,以及灵力深处,一丝极淡的疲惫。
“有了这个印记,无极宗没人敢再动你。”他收回手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我摸着眉心滚烫的印记,心里涌起莫名的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