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病。”江元凝没好气地推开他,“换衣服,回国,祭祖前你多去爸爸面前晃悠,让他赶快原谅你。”
“姐姐,我知道了。”江元邈如泄了气的气球,骚。气全无。
姐弟之前相处模式就是这样。
江元邈在姐姐的辱骂声中不断靠近。
他早已习惯。
江元邈家里有五口人。
爸爸、姐姐、哥哥都在因江行彦而苦恼不已,他想帮他们分担。
瓢泼大雨,倾盆而下。
雨刷在前窗玻璃,来回交错。
黑夜吞噬一切,唯有两束车灯照亮前方的路。
倏地,车子颠簸一下,江元邈急忙刹车。
江元凝身子被惯性到底往前倾。
江云邈说了声我错了,接着想继续启动车子。
然而,无论他怎么踩油门,车子就是停滞不前。
大约是轮胎受损。江元邈怒骂两句,拎起伞,下车。
江元凝眼中的江元邈什么事都干不成,她懒得多说,联系保险公司。
夜色深浓,雨势渐大,晚风夹杂几分阴森之气。
江元邈蹲下检查轮胎,雨声嘈杂而下,模糊身后的脚步声。
“咚”
后脑勺遭受重击,江元邈身躯一震,他回头想看清是谁。
是个男人,穿着黑色雨衣,和黑夜融为一体,一双眼睛充满恨意。
雨水模糊江远邈的视线,意识逐渐消散,他毫无反击之力,栽倒在地。
黑衣男子不解气,又拿斧头,连砸数下。
直到江元邈的大动脉呈喷射状流血,血液喷在他脸上,很快,又被雨冲刷掉。
伞被疾风摧残。
天布和伞骨分离,在风中变换形状。
骨骼扭曲,外皮稀烂。
任谁也想象不到这堆垃圾的前身是一把伞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黑衣男子仰头大笑,是大仇得报的解脱。
他满脸湿意,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雨水。
压抑在心底的那口怨气,终于……
可,就算杀了他又怎么样?
他还是没脸去见未出世的孩子和亡故的妻子。
那些人高高在上,事后想拿钱买人命,他不肯,就大闹他妻子的葬礼。
车门打开,高跟鞋清脆的响声,越来越近,黑衣人警惕,定住,紧接着,脚步声变得很轻,直到消失不见。
车门再次关上,江元凝瑟瑟发抖,拨打报警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