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哥哥……”姜漓雾哭得浑身无力,她坐下,拿抽纸放在眼角,很快洇湿一大块,她解释道:“哥哥让我去书房帮他拿文件。”
心底的失望像乌云下的山峦,难见天日。姜雨竹闭上眼睛,惋惜女儿和她下午一样没有抓住机会,“且不说你哥哥卧室有独立的书房,他从来没用过二楼的书房。最重要的是他刚从瑞士回来,压根没时间回家!他上次回家还是去年夏天!”
姜雨竹一字一句敲碎女儿说的话,“你哥哥的什么文件,落在我办公的书房一年多,我都没发现?”
咄咄逼人的话语,如鞭子抽在姜漓雾心口,她怔愣在原地,欲开口辩解,却倍感无力。
姜雨竹猛地站起身。
姜漓雾肩膀瑟缩一下,她以为妈妈要打她。
但,姜雨竹没有,可说出的话,却比巴掌还让姜漓雾疼。
“如果你还当你是我的女儿,就承认错误。”
姜漓雾望着妈妈离去的背影,反复咀嚼她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什么意思?
她不承认错误,妈妈就不要她了吗?
可事情本来就不是她做的。
姜漓雾整个人仿佛被巨石砸晕,眸光呆滞,泪水逐渐干涸,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,后背的蝴蝶骨无助地颤抖着。
偌大的客厅,空荡冷寂,回荡着女生委屈无助的哭声。
“哭什么?”江行彦才上二楼,就听见姜漓雾细细的呜咽声,跟小猫似的,再一瞧,湿淋淋的瞳孔,那股可怜劲,更像了。
姜漓雾盯着哥哥,没说话。
她有些怀疑,但并不明确,那种想法飞闪而过,她来不及抓住。
猫感受到威胁时,尾巴会炸毛。
“想买的包,没抢上?”江行彦坐到她身侧,跟逗宠物似的,抚摸她柔顺的头发,“看看你手机。”
“抢不上,改天领你飞巴黎,去总店买。”
哥哥说话,语气轻松,并不知情。
姜漓雾黑白分明的眼眸泛着水光,涟漪从猜疑转为困惑。
她低头,只见屏幕亮起,一条支付宝通知显示,有一笔收款入账。
她默默数了下后面的零,一笔七位数的转款。
够她买三个包。
哥哥一直都记着,记着她今天毕业,记着她想买什么……
哥哥比任何人都在乎她。
江行彦被她脸部千变万化的小表情逗乐,他好似能透过她的表情瞧见她身后的尾巴盘在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