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的衰事搞得章延敬浑浑噩噩,怀疑人生。
以为自个儿运气差,去找大师占卜,这一占卜可好了。
直接剃发出家。
郑嘉恒不想出家。
他是郑家独生子,还想传宗接代呢。
江行彦双腿交叠,懒懒靠在沙发上,像个光知道玩乐的二世祖,全然没有方才的戾气。
他玩味笑着,“诚意不够啊。”
郑嘉恒放下酒杯,豪爽开瓶红酒,顾不得醒酒会让红酒口感更醇厚,他只想让这个事赶快翻篇。
“我自罚一瓶,下次见面,再给咱妹妹买份礼物赔罪。”
“我妹。”江行彦纠正他。
包厢出奇的安静,众人不敢吭声,大家伙都知道郑嘉恒和江行彦关系不错。
包厢里的人,哪个不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?但要论起让同辈信服的,只有江行彦。他手段狠戾,策无遗算,跟着他的人,无不赚的盆满钵满,和他作对的,被折磨得生不如死。
郑家地位不低,郑嘉恒是独生子,是无须质疑的郑家下任继承人。他有资格和江行彦称兄道弟。
这会儿发生了什么,让郑嘉恒如此紧张恐惧?
半瓶多红酒囫囵下肚,郑嘉恒呛得满脸通红,他在江行彦来之前,就喝了不少烈酒,这会儿又猛灌红的,灌得他是腿脚漂浮。
他站都站不稳,踉跄后退,差点摔倒,旁边几个人见状急忙扶住他。
旁人也只敢扶住他,不敢开口相劝,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江行彦没想把人往死了整,他咬住未点燃的香烟,金属打火机擦亮的瞬间,整个包厢的人都跟着颤了颤,“就到这儿,散了吧。”
古良安驱车等候多时,见到江行彦,下车开后座车门,汇报:“boss,瓦列里先生着急和您联系。”
说着,手机嗡嗡作响,江行彦接过电话,“考虑清楚了?”
电话那端传来中年男人,说着蹩脚的中国话,“彦,你能获得开采权很不容易,但中东那边太乱,我想项目还是落在中国比较好。江家在中国有人脉,更容易获得开采权,安全问题更是不用说了。到时候我再追加30的投资怎么样?”
“你们中国有句话怎么说的?何必舍近求远。”
古良安目光落在后视镜,发现江行彦眼底笑意收敛。
早在收购信贷公司前,江行彦就开始谋划利用多方势力促成中东地区开采稀有金属的项目。
这几年,表面上来看江行彦在国外为收购瑞达信贷公司奔波,实则他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稀有金属全球资源有限,因涉及高度敏感和信息技术,是很多隐形富豪不愿透漏的投资。
同样,因能源有限,各国都想先把外面的搞到手,等外面资源贫瘠,本国便能在资源上占绝对的优势。
“瓦列里。”江行彦道:“这样说的话,不如去你国罗萨岛开采。,到时候你公司的安保人员,连国都不用出了,省机票。”
没人会在意那点机票,两方不过是在博弈,试探对方的底线。
常言道权力所含的价值,绝非金钱所能企及。可当金钱达到一定数量,那么左右竞选和条例也绝非难事。若是江行彦联合其他大国富豪一起施压,那么小国失去的绝不会只有稀有金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