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猛击,泥土纷飞。
追杀他们的是六辆摩托车没错,只是有一辆摩托车上载着两个人。
江行彦以一敌二,击倒一个后,又和另一个人搏斗,没想到先倒的那个会醒来。
一群该死的玩意。
他们滚下坡,处于和杀手相反的位置。
大片血液染红姜漓雾的上衣,她惊慌失措地用小手捂住哥哥的脖颈,可鲜血还是止不住地从她指缝里流出。
她怕极了,比在车里还要怕。
可就是如此胆小的她,那么爱哭的她,一个连天黑都怕的她,居然有勇气帮他挡枪。
明明,子弹击碎后视镜,她都怕得要死。
她怎么敢?
江行彦拿开她的手,又恢复冷静到极致的神色,仿若受伤流血的人不是他,唯有眼神复杂。
他道:“姜漓雾,闭上眼睛,捂住耳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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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
金属钥匙钻入锁孔,一转一扭,门开了。
姜雨竹回家,换拖鞋,隐约听到卧室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她没在意。
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后,卧室那边的声音愈发清晰。
她能分辨出,是两种声音。
低哑的男声和女孩细碎的娇。喘。
都是她熟悉的声音,怎么交叠在一起,变得如此陌生?
她急忙去厨房放好买的蔬菜和肉。
不会的,不会的……
行彦这个时间还在外地工作,漓雾这个时间还在上学。
姜雨竹脚步很轻,每走一步全身都在发麻发颤。
她回忆起当年她怀孕,让六岁的行彦摸摸肚子,感受妹妹的存在。
行彦很是冷漠地、象征性碰了下,就收手,看起来对妹妹的到来,丝毫不感兴趣。
后来漓雾半岁大,她哄好漓雾睡觉,去厨房做饭。
做好饭发现漓雾早就醒了,新换的垃圾袋里放着用过的纸尿布。
行彦坐在床边,哄着漓雾玩玩具,顺手捏了下她的脸。
漓雾咿咿呀呀叫着,扔掉玩具,抱着他的手指啃。
时间慢慢过去,两兄妹关系越来越好,行彦会接漓雾放学,辅导她作业,还会跟小大人似的,去给漓雾开家长会。
那是行彦第一次穿西装,特别郑重,系着一丝不苟的领带。
行彦的小姨还打趣他,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结婚当新郎官呢。
一晃近十几年过去。
漓雾长大了。
几个月前,晚风凉爽,漓雾睡在露台的躺椅上。
女孩肩带滑落,锁骨下,娇嫩的肌肤上印着几处艳红色的痕迹。
像吻。痕,像齿。印。
地板是刚拖过的,屋内点燃香薰,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味道。
吻痕、似有似无的甜腥味……
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冒出,吓得姜雨竹心神一震,她莫名地想伸手拉下漓雾的裙子看个清楚。
手还没碰到漓雾的衣角,行彦从超市回来,提着新买的驱蚊水,说家里蚊子太多。
她在儿子略微不悦的目光下,对自己鄙陋的猜测,深感无所遁形,匆忙离开露台。
是她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