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老师你看看,我早就跟你说过了,麦莉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跟她妈当年一个模子。”麦勇木晃着指头,悉数麦莉的“罪状”,“高考完学校奖励了她十万块嘛不是,我是她爸,这个钱难道不该我给她收着?这死丫头竟然伙同她男友,天天拉横幅拿个大喇叭在楼下喊让我还钱,把我臊的呦,怎么生出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!”
他还企图像麦莉小时候那样摆他的威风,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:“你奶奶去世前不是给你留了套房子吗,这房子按理来说我和你妹妹都有份,当然房子留给你就行了,不是要拆迁吗,你现在折算个钱给我们吧。”
这就是时隔六年后重新出现的原因,不惜带着一个所谓的妹妹来企图唤醒麦莉早已荡然无存的亲情,甚至还找了一个老好人老师插进这肮脏可笑的关系里。
“你做梦。”麦莉听到自己说,“那是奶奶留给我的房子,你一个子儿也别想要。”
“不就是有了点臭钱,敢给你老子甩脸子,”麦莉听到麦勇木在骂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不也是图这男的有钱你才傍上去。”
似是骂的不痛快,麦勇木又笑嘻嘻地对着谢淮一输出:“你叫什么来着,算了不重要,你以为麦莉是看上你这个人了吗?麦莉跟她一样都是个贱。货,只要男的有钱就可以上,就你还拿她当个宝哈哈哈哈……”
麦勇木还没说完,已经被谢淮一一脚踹翻在地。
麦勇木摇摇晃晃着摔倒,身体撞到麦宝贝的椅子上。
而麦宝贝吓得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,双手仍死死抓着茶杯。
姜奕周忙站起来,穿过正要施暴的谢淮一,快走将麦宝贝从座椅上拉起来:“你先出去等会。”
而麦莉,仍坐在她的位置不动,仿佛在看一场荒诞喜剧电影,机打汽水和爆米花,礼炮在上方砰砰爆炸,洒出彩色的纸片落在正在演动作片的两人身上。臃肿又软绵的男人嘴里从骂街到呼痛求饶,而骑在他身上的谢淮一,高高扬起拳头,又重重落下。
送麦宝贝出去复又返回的姜奕周目睹这一切傻了眼,视线内又看到麦莉的背影一动不动。
“麦莉!”姜奕周以为她被吓傻了,过去摇着她的肩膀,着急地劝道,“怎么样那毕竟是你爸,怎么能任由外人这么打他!”
麦莉却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,心里积压的阴霾和所有的委屈一扫而空,畅快的,舒心的情绪占领大脑皮层。
她笑着挥手,为谢淮一喝彩:“打得好!”
只不过是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,衣领卡住他的脖子,拳头还没落下,近在咫尺的距离,麦勇木已经闭上眼,尿了裤子。他哆嗦着,嘴唇蠕动着,说“饶了我我发誓再也不敢了。”习惯性的求饶话脱口而出,已经不记得这样发誓的话说了多少次说给过多少人听,就好像说得多了自己也就信了。
麦莉从麦勇木求饶的话中隐约听出点端倪,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这件衣服已经洗的有些发旧。其实他们家不是什么贫穷家庭,甚至麦勇木自己还开着一个小公司,赚不到什么大钱,但是温饱以上还是绰绰有余。
黄。赌。毒大概是沾了其中一个,然后由一个恶人变成了一只恶鬼。
麦莉冷眼看着这一切,小时候那个抱着她举高高的高大男人,年少时把她扫地出门的凶恶男人,在此刻都变成了一只不值钱的蝼蚁。
麦勇木瘫在地上,倒在汇聚着的液体中,佝偻着身体,双手向上合十。
嘴里还在嗫嚅:“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麦莉这才回过神来,视线聚焦,冲着姜奕周笑,“那怎么能是外人呢。”她骄傲地说,“那是我男朋友,帅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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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小剧场:
出成绩后,全市第六的麦莉上了报纸。
学校许诺了麦莉十万元奖金,麦莉却迟迟没有收到。
后来发现是麦勇木私吞了这笔钱。
到底要怎么拿回来,麦莉想尽了主意。
打他一顿,脏了自己的手还留案底,得不偿失。
谢淮一说交给他。
谢淮一花了一点小钱,雇了许多闲暇无事的大爷大妈,平日无事大家拿着瓜子和马扎,拉着横幅和喇叭就去闹。
走在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,一来二去,装死的麦勇木也没了脾气。
十万块打进麦莉个人账户的时候,麦莉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。
“你怎么这么好。”麦莉把头埋在谢淮一怀里。
“十万块就让你感动成这样啦。你以后会挣很多很多的钱,这些事都会变成你不值得一提的过往。”谢淮一摸摸麦莉的头,“但现下我更想知道,变成小富婆的财迷小麦一会想去吃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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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淮一在一片骚乱中自动识别到“男朋友“这个词,热闹的间隙扭过头来冲着麦莉邀功一样地笑:“麦莉你能不能再说一次?”
门口传来一阵风,不知道谁又把门打开。
麦莉回过头,看到麦宝贝站在门口,双手垂下,眼里没什么神采。
她太了解这种眼神了。
没想到曾经被麦勇木捧在手心里的“宝贝”,如今又变成了一个从前的麦莉。
麦莉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无趣,她想离开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她扬了下头。
谢淮一从一直磕头道歉的麦勇木身上下来,从身上左摸摸又掏掏,终于摸出一百块,轻飘飘甩在麦勇木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