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被雨水打透,残叶也落在青石板上。
谢拂出了书院的大门,只是侧身静静凝视着上面的牌匾,目光在上面字迹上转了一圈后便缓慢走下山去。
清风从山间吹来,带着雨丝,谢拂那衣裳表层也浸了水。
整个山林是水润润的,碧绿盈泽。
在山下等着的马车早早停在那,马时不时甩着马尾,车上的人见女郎下来,便下了马车站在一侧等人。
“女郎现在就回去吗”奴侍站在那,接过女郎手上的纸伞。
“嗯。”
谢拂上了马车,没有像之前那样端着姿态,刻意保持原身的行为。
奴侍温顺低垂着头,给女郎倒了一杯热茶,“女郎要换熏香吗?”
“不用。”
车轮慢慢朝前始去,离开书院附近。
谢拂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慢慢远离的书院,不由得慢慢松了一口气。
虽说来时格外忧虑,可走时也轻松不少。
如今只有考上,所担忧之事便少了大半,连夜苦读这种事情也能停止下来。
奴侍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女郎,又很快收回来不敢乱看。
临川处。
有些偏僻的宅子里。
雨下的有些大,连视眼都有点模糊,密集地往空中密集扩散。
苏翎站在屋檐下,风吹得他头发都黏在了脸上。
空气中雾蒙蒙的,带着黏稠的湿度,在屋内躲雨都感觉有些不舒服,活像是被雨淋过一般。
附近的屋檐下,他被几个侍从围着,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“公子怎么站在门口,快进去躲躲雨吧。”
他抬手触碰着晃动的耳坠,又用手背贴了贴发热的脸,薄薄的肌肤带着绯红,声音很轻,“又不会淋到我。”
他长得漂亮纯轻,清透端艳,年纪还小,说话也带着娇气,捏了捏手中的帕子,擦拭着脸上的雨。
“公子怎么想到来这里,本就与梁洲不顺路,等到了苏家府门上,说不定苏家表哥都已经嫁出去了。”
苏翎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笑了笑,精致的眉眼也含着灵秀一般,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屋檐外的雨水,不自觉握紧衣袖。
“不急,不急,母亲好不容易放我出来。”又不是奔着那去的。
说是趁他要嫁人前,出门玩玩也可以。
若不是他强要求出来,怎么可能松口让他离京。
几个侍从见状,也只是把公子带到屋里来。
“公子来这里做什么?”
非砚让其他侍从去端热茶来,整理着公子身上的衣裳,取下发上吹歪的簪子。
“上次来这,我没有玩够。”
非砚没说什么,只是低头擦拭公子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