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郎怎么会突然邀正君出门逛街”
其中一人盯着清町走远后,不在意道,“肯定是主君吩咐的,正君不怎么出门,这么热闹的庙会,总得有女郎在旁边看护,理玉公子肯定也是会去的。”
“再说正君经常送东西过去,女郎陪着出去一次又不会怎么样。”
去传话的奴侍歪了歪头,想到自己刚刚去里院传话时,听到里屋茶盏摔破的声音,又不敢吭声胡乱说话。
长街上从早上就开始热闹起来,持续到中午,人越来越多。
还没天黑,蜡烛便被点亮,不少精致的纸灯取出来挂着。
酉时,天还没完全黑,灰蒙蒙的,随着那抹赤红的尾巴消失在天际,长街彻底亮堂起来。
马车早早在府门口等待,马蹄时不时抬起,鼻孔发出气声。
谢拂站在府门,旁边站在谢理玉。
他不断朝里看,嘟囔着道,“长夫怎么还没出来,这都快过约定的时间了,到时候街上人越来越多,这还怎么玩,我们肯定得走过去。”
“你快去瞧瞧是怎么回事。”谢理玉催人去问,正说着,抬眸就见到长廊走来的长夫。
谢拂侧身看过去,盯着长廊处的人,脸上很是平静。
“长夫来了,我们就快走吧”
林叟正要开口拒绝,就被理玉拉着往马车上坐。
他轻轻蹙眉,拉住理玉的手腕,让他停下来,“理玉。”
“长夫,还不去就去不了。”谢理玉声音急切道。
谢拂不经意走到门口正中间,堵住林叟转身离开的路,语气温和道,“长夫快上去吧。”
她抬手示意清町把准备好的裘衣拿来,“我已经替长夫准备好了裘衣,不会冻着。”
说着,谢拂抬眸看向跟在他后面的随从,“理玉身边有随从,一人跟过去就好,马车坐不下人。我会照看好长夫。”
“是。”林叟的侍从连忙应下来,退到一边来低垂着头不敢再说话。
林叟被这样半抓着上了马车,身边一个随从也没有。
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受控制轻轻抖着,戚戚地看了一眼君俞,紧紧抿着唇。
他紧绷着身子坐在那,即便身边的理玉不停地说话,林叟一句话也听不进去。
谢拂没有另坐一辆马车,而是同坐一辆。
她坐在车门最近的位子,低垂着眼睫,抬手给他们两个人倒茶,“到时候下了马车,不要到处乱走。”
谢理玉点了点头,“姐姐看好长夫就好了,我身边跟着小橘,没人敢在庙会上做什么。”
谢拂笑了笑,而坐在理玉旁边的林叟轻轻蹙眉,知晓理玉待会儿定然会随着性子到处玩,哪里会老老实实地跟在君俞身边慢慢走。
他抬眸看了几眼君俞,她脸上没有什么异样,并没有因为前几日家宴上行为,而在行动上做出什么示意来,仿佛只是他的错觉。
他想着,说不定君俞那日酒喝多了,或许忘了,他又做什么多计较。
林叟期盼着这种结果,慢慢老实下来,也不再提要回府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