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叟的院门守着三四个人,他们只让奴侍出来。
谢拂走过去时,几人拦住了谢拂,“主君吩咐正君身子有恙,女君不能进去。”
“下去。”
几个侍从噤声不敢说话,也知晓日后是女君是府上唯一的主子。
他们互相看了几眼,退到一边。
“还烦问长夫现下方便吗?”谢拂没进去,站在院门询问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谢拂被领着进去,坐在屏风外。
“君俞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长夫几日未出院,特意来瞧看。”
谢拂站起身让屋内的侍从退出去,绕过屏风便看到倚靠在榻上披着头发,只着中衣的长夫。
她愣了愣,一眼就将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长夫是刚醒吗?”她意味不明道,“长夫是怨我不能娶长夫吗?”
林叟扯了扯身上的毯子,低声咳了咳,“君俞又在说胡话了。”
谢拂像是想到什么,“长夫愿意做我的侍夫吗?”
他张了张口又闭上,眼睛里含着一层水雾,“君俞是要长夫被人耻骂吗?”
她笑了笑,“君俞定然不会。”
她没动,也没回避,似乎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长夫好好歇息。”
谢拂退出去,没有做任何承诺。
倚靠在软榻上的林叟软了腰又趴回去,声音轻轻地,“君俞,我该怎么办?我怎么办啊?”
“父亲知道了,我还怎么活啊?若是府上的人都知晓,我怎么办啊?”
他的嗓音柔柔的,掺杂着惶恐和害怕,带着不明显地泣音,勾得人心尖痒痒的。
站在屏风旁的女人顿了顿,低声道,“长夫身子不适,暂时就不要回临川了。”
等婚后,她们便会回去。
琼林宴很快被召开,不少进士端坐在进士席,其他宗室亲王则坐在殿中。
谢拂被赐婚的消息几乎人人都知晓,她刚落座,坐在第四名的位置上,就有不少人把目光投放在她身上。
她着绿色官袍,而为首的状元则是青袍。
目光越过为首的人,谢拂垂下眼睫,等待着宴会开始。
即位不过半年的皇帝高坐在殿上,低眸看着进士当中的那些人,赐酒与进士,由内侍递到进士面前。
坐在后面的王复探头想要看清楚君俞坐在哪里,便被身后的人提醒让她做端正。
这几日里,她几乎是疯玩了去,得知君俞被赐婚也是四五日后。
随着奏乐开始,内侍执花上前,为谢拂簪上一朵鲜红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