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知道了云倾是要学骑马,牵着小马恭声道:“公主请上马。”
可有了谢明暄方才那幕,云倾亦有些不敢靠近。
凌夜瞧出来了:“公主放心,它不会伤您。”
云倾素来果敢,听此往前凑了凑,小马竟真的不见烦躁,只是鼻孔缩起嗅了嗅,还放松了双耳。
云倾惊奇,便又试探着去踩马镫,这一抬腿比划才发现:“我踩不到!”
小马刚满三岁,却已近成年马身高,云倾站在它身旁,小长靴根本够不着马镫。
凌夜也是未曾料想。
他低头打量云倾头顶,又瞧这小马,一手翻转几圈勒紧缰绳,一手展平伸给了她,蹲下身去:“公主踩着属下的肩,属下托您上去。”
云倾看向仰头望着自己的人。
并非是她介意扭捏,只是他区区四等小侍卫……这身手也不知能否撑得住她。
但她骑马心切,心一横便握了上去,长靴先踩上他宽拔的肩。
另一手摸到马鞍扶手,凌夜见她已准备好,肩手同时发力将她撑起,云倾随这动作灵巧地腾空一跨,成功坐上了马背。
小马也未曾闪躲分毫。
云倾欣喜:“成了成了!我上来了!”
记忆中似在幼时被人抱上过马背,画面已模糊,可这舒旷之感却仿若从未陌生。
凌夜认真将她的小长靴放进马镫。
“公主手中攥紧,别处放松就是,属下牵着它走。”
云倾兴奋点头,小马便缓缓动了起来。
凌夜边留意着小马情绪,边给云倾讲授要领,见她处在兴头,状作不经意问起:“炽烈马只生于北境,如此纯正更是难求,公主是从何处得来此马?”
云倾果然未设防备:“是我四皇兄送我的生辰礼,据说就是他年前从北境觅得,你知道的倒是不少。”
凌夜暗中思量,面色如常,只道:“公主过奖。”
这小马这几日跟着凌夜,日日逐影追风,已是跑惯,今日忽地慢行,颇有些不适。
云倾只挪动一下身子,它便以为收到了指示,当即撒欢儿跑了出去。
云倾惊呼一声,手下死死攥着,身侧凌夜亦没有松绳,被它拖拽着前行,脚尖轻点几步借力追上,身子后仰,小马被迫转了个弯儿,便又踏步停了下来。
云倾惊魂未定,只觉一切都在须臾之间。
凌夜已是习以为常:“这马年纪尚小,又性情跳脱,常常出其不意,公主切忌心慌,只需向后勒绳,坐稳身子,反复夹松马腹,便能使它停下。”
云倾用心记着,又忆起方才的谢明暄,才想起来问:“这小马如此难驯,不许旁人靠近,对你都不十分顺从,可与我才第一次见,怎么就容许我骑上来?”
凌夜被问到此,面上才稍稍有了些不自在。
他似是解释:“炽烈虽桀骜难驯,却极其认主,且只认一人,这是公主爱马,属下不敢借机抢占,驯服之前……便先给它闻过了公主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