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候在府门口,见王爷身后,随之跳下一个瘦弱的小姑娘,不由讶然。
虽知晓他家王爷在外艳福不浅,却也是头一遭见他真的带女人回来,还是从他的马车里出来,只是这衣衫凌乱的样子算怎么回事……
苏让犹疑:“王爷,这……”
萧翎回头嫌弃地瞥了一眼,边进府边道:“带下去收拾收拾,好好教教规矩,快气死本王了。”
苏让一头雾水,云倾站在原地,咬唇揪着袖口,也被他说得又羞又委屈。
萧翎没提云倾的来历,也没说带她回来做什么,苏让简单问询几句,不敢怠慢,给她找了间独门的宽敞小院,又叫了两个小丫鬟来,服侍这位姑娘沐浴换衣。
云倾懂事地谢过苏伯,自己净了脸,又沐浴了身子,由着小丫鬟给她擦干头发,编好发髻,上了点素淡的妆。
瞧着王府给她送来的一件缃色云花薄纱裙,不比她在将军府里的用料差,只是她平日习惯了劲衣骑装,可如此处境,总不好挑剔什么。
再来见苏让时,便像换了个人。
苏让许是明白王爷为何会带她回来了。
他与云倾交代几句王爷的喜好,对她道王爷看似脾气差,实则很好相处,叫她放宽心。
云倾点点头,才不信呢。
萧翎回房换了衣,在院中的石桌上与人下棋,两人相对而坐,面前棋盘已近乎落满,他正全神贯注研究局势,苏让便在这时领了人进来。
云倾瞧见,他的院子叫“兰院”。
苏让上前:“王爷,云倾姑娘来给您请安。”
云倾悄悄抬头,不得不承认,这位凌王殿下的容貌当真惊为天人,难怪建康城中有传言,未出阁的姑娘十个有九个想嫁凌王。
她暗吸口气,提起身前裙裳,面朝着他跪了下去,郑重将前额叩在地上:“云倾叩谢王爷救命之恩。”
果然听到他不好相处的嗤笑声:“本王不过把你带出宫来,你又不是死罪,什么救命之恩?”
云倾抬起头,清湛双眸写满不屈:“若被那兵士得逞,云倾便不活了。”
萧翎闻此,轻挑的眼尾居然落了落,细细打量起眼前人来。
洗净后的面容仍是记忆中挺秀的模样,只是此时这般梳起发髻,换上裙装,方觉出是个姑娘来,娇美之余,神韵间又较京中贵女们多了几许英气和烈性。
他眼波微动,忽地泄了气,转过头不再看她:“下去歇着吧。”
云倾惊讶。
她本以为,他怎么也会对她吩咐几句,哪怕是告知她今后的差事也好。
可他不说,云倾也不敢问,只能随着苏伯先退下,回身之际,听到一道似曾相闻的声音。
“王爷这子落得不对,是有心事啊。”
云倾心头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