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檀面上还吹着胡子,手下还是放轻了力道。
他一边抹药,一边喋喋不休地继续骂他,秋长松端着茶悠闲坐到一旁,时不时附和两句,两人一唱一和,将凌夜从头到脚数落个遍。
凌夜竟越听越觉得感动。
贺檀又给他抬放好一会儿,见他肩头肿痕消了大半儿,才放他回去,临走前又将那伤药给他。
“回去好好养着,若是敢留下病根儿,就等着我收拾你吧。”
凌夜讨好地笑:“统领放心,我这回真不敢了。”
贺檀糟心地叹口气,摆摆手让他滚了。
从统领寝帐滚出来,凌夜心中暖烘烘地往回走,路上又碰到了拓王与傅砚之。
他给两人见礼,拓王也板着个脸。
“伤势处理了吗?”萧骋严声问。
午间在席上,所有人都盯着凌夜射出的那只羽箭,只是除了贺檀,还有萧骋也留意到了。
凌夜未曾料想,一时有些挫败。
垂了头道:“是,统领处理过了。”
萧骋惜才,没比贺檀少气多少,也开始噼里啪啦地骂他不知轻重。
旁侧有巡逻将士来回走过,见凌夜不知为何被拓王训斥了,都好奇地多看两眼。
凌夜又窘迫又委屈,他给大梁争了这么大脸面,一个两个的都赶着来骂他。
还是傅砚之提醒一句:“王爷。”
萧骋停口,也觉有些恍惚,不知怎么就对这孩子关切甚多。
凌夜犹如霜打:“多谢王爷教诲,凌夜都记住了,王爷骂够了,属下就先回了,公主稍后该醒了。”
萧骋倒是难得被谁气笑,常日威严的唇角弯了几分,恍然发觉,凌夜今日一直称他“王爷”,而非“殿下”。
午后回京,云倾驾马慢了不少,时不时地落后两步,并到凌夜身侧。
一阵山风拂过,她娇羞地抿着唇角,忍不住又朝身边瞧上两眼,却莫名闻到一股草药的味道。
“怎么你身上有股伤药的味儿?”
凌夜暗暗睁圆了眼。
“……什么伤药,公主许是闻错了吧。”
他可不想让云倾知道此事。
那岂不是太跌面子……
云倾扬着头左右闻闻,见这四周杂草丛生,许真是闻错了,很快便将这问题抛到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