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照咧嘴应“好”。
时音这才与桓泽道别,依依不舍上了马车,又掀起窗帘对他挥帕子,桓泽抱着妹妹立在原地,一直目送马车离开。
回身进了府,桓照的奶娘已等在这儿,桓泽将妹妹交过去,怕她着凉,叮嘱奶娘快抱回房。
一旁小厮上前:“世子,老夫人和公爷都在内堂等您呢,叫您回来了便过去一趟。”
桓泽瞧瞧天色,这么晚了,祖母与父亲找他有什么事,他略一颔首,快步去了。
到堂前站定,先规矩叩门,听见准许方推门迈进,不止祖母和父亲,还有他的四叔,如今礼部尚书桓尽容,也等在这儿。
桓泽给长辈们行礼问安。
老夫人先开了口:“今日去游湖,皎皎那丫头玩儿得可高兴?”
桓泽温声道:“是,祖母,皎皎回来路上,累得都睡着了,已经叫奶娘抱回去了。”
老夫人含笑点头。
桓尽勉这才说正事:“今日去宫里议事,临走前陛下特意留我说话,提到你已及冠,问起国公府可有打算。”
“你应知陛下此话何意?”
桓泽垂眸,心思灵透,已暗暗盘及宗室中与他适龄女子,尚未婚配、又得陛下惦记的,怕只有、
“泽儿?”桓尽勉见他神游,蹙眉唤了声。
桓泽回神,欠身应:“孩儿明白。”
桓尽勉又道:“你四叔近日筹备中秋宫宴,陛下之意,宫宴后在天渊池再设小宴席,召宗室高门子弟共聚,今日也与我提了这事。”
桓泽应“是”。
“陛下既已提点,你当知该怎么做。”
“是。”
“事情落定前,心里便记着些,莫生旁的心思。”
桓泽俯身,再应“是”。
桓尽容对大哥这公事公办的样子瞧不下去了,又观桓泽神色,担忧道:“泽儿,该不是心里有人了吧?”
桓泽抬眸,他幼承庭训,这些年安心读书习武,要说有人确实谈不上,只是方才听父亲所言,脑海中却一直回荡过那抹碧漪身影。
他敛去眸色:“四叔,我没有。”
老夫人在上首道:“没有便是最好,你生在国公府,又是世子,许多事便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,陛下行新政,建康士族中独独放过我桓氏,这是照拂,亦是儆戒,你需明白。”
桓泽深知此话之意,再俯身:“祖母教诲,孙儿谨记。”
老夫人欣慰点头,桓尽勉没有再言,唯有桓尽容面上担忧未减。
公主府中,云倾用过晚膳,直到晚间才带着凌夜磨磨蹭蹭出了府门。
小福小禄随公主坐在车内,凌夜驾车,江梧江桐各自骑了马匹跟在两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