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挣脱不过,亦躲避不开,只能拼命摇头,口中不住喃喃低语:“你是谁……你不要碰我……”
那声音不再答她,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,云倾逐渐流失掉最后一丝力气,再也抵御不住,绝望地瘫软在那人怀里,眼泪顺着脖颈一滴一滴淌进衣领。
男子薄唇含笑,勾开她腰侧绑带,就快要褪下她的衣裳,外间忽然哐当一声,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云倾被这声音吓得一抖,泪水模糊着双眼,隐约捕捉到一抹黑影如箭闪过,松散的衣裙飘转翩飞,她凭空又跌进另一个怀抱。
这里温暖,柔软,没有一丝不适。
仅存的意识冲击上头顶,她忆起曾数次跌落的那个怀抱,仰头去看,却是一股浓郁的薄荷异香涌进鼻间,头脑幡醒,视线清晰地跌进一双桃花眸里。
“云倾,别怕。”
凌夜一手揽着她,侧身看着被他踹翻在地的男子,目眦欲裂:“楚琛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这狼狈惊慌的人,正是怀阳侯世子,楚琛。
凌夜咬牙吐出这几字,抬起一掌便向他劈去。
楚琛出身世家,身手原本也在上乘,不过方才被云倾这香软的身子诱惑,一时松了警惕,才轻易被凌夜撂倒。
他今日设计让五公主失身,若事成,可一举跃居驸马之位,怀阳侯府爵位稳固,若事败,便是身败名裂。
他容不得一丝闪失。
他抬臂一挡,另一手撑地翻身而起:“凌夜!你对五公主图谋不轨被我撞破,还不束手就擒!”
听他反咬一口,若做平日,凌夜必定是会哂笑一声,可他此刻全无耐性与他置辩,方才只见云倾被他钳制,恨不得立时废了他双手。
“冥顽不灵,”凌夜眸色猩红,“要怪,就怪你怀阳侯府选错了主子。”
“重蹈覆辙。”
楚琛尚不知他此话何意,便见又一道霹雳掌风劈来。
眼下五公主是在他怀中,若能栽赃给他,将他就此震慑是最好不过,可显然这凌夜也不是好对付的,那便该趁着动静弄大之前,抽身离去,即便五公主他日指认,也再无对证。
楚琛一边应对,一边试图往外间逃。
凌夜自然能猜透他心思,他左臂还揽着云倾,只能用一只才伤好不久的右臂与他周旋,能护住自己两人已是牵强,想再牵制他怕是无能为力,只盼着王爷快些赶到,莫叫这厮得逞才是。
楚琛现下冷静许多,身手也不比凌夜差多少,与他过手几个回合便发觉了他的弱处,专挑他右肩攻去。
凌夜吃痛不及,带着云倾连连后退,几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这时响起,有几人一起冲了进来。
云倾自始至终躲在凌夜怀里,薄荷的清凉味道令她混沌又清明,她仿佛瞧清了,又不敢再贸然相信,泪盈盈地望着他,双手揪着他衣襟,在一片混乱中嘶啦一声扯开一片。
一根红色绒绳,带着一块儿墨色玉佩被扯了出来。
云倾望着深沉玉色上,一个光芒万丈的“凌”字,眸底再次氲氤。
真的是你,“凌夜……”
她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发作,缠绵一吻印上他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