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颇为勉为其难:“若不然,王爷容我吃些甜食解苦,兴许我还能勉强咽下。”
萧翎就知道,谑笑出声:“不用甜食,本王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半柱香后,小厮将汤药送来。
萧翎吩咐了不得擅进,小厮只在外间敲门,他只得又起身,亲自去给这小兔子端药进来。
云倾忐忑不安地坐在小桌旁,闻着那稠苦药味不断逼近,内里已控制不住翻涌。
若论起来,她虽是将门千金,却非娇生惯养的闺中小姐,持弓放箭、打马追风都不在话下,唯独喝药这事,她实在难以克服。
浓褐色的药汁中浸着一只瓷白小勺,萧翎端着走近,见她将头扭过一边。
他步子一顿。
将药碗缓缓放至桌上:“良药苦口,知道吗?”
云倾怕被呛到似的,小口吸着气,微微颔了首。
萧翎坐到她身边,见她腰身绷得笔直,双手紧攥放在膝上,将这药当作什么怪物似的,半晌没有回过头来。
猎场上英姿飒飒的小将军,平日里与他执拗犯倔的小姑娘,眼下倒真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。
惹得人心软。
萧翎语声放柔了些:“我喂你。”
云倾还未及反应,便觉拳上覆了一掌,萧翎拎着她单手一转,她便轻飘飘地落进他怀里。
萧翎双腿极长,云倾脚不沾地,侧身坐在上面,竟还宽裕不少,她的左臂被他圈握着,右臂便挤到他胸前,云倾慌忙挪了出来,微妙的暖流在交磨处蔓延。
云倾小声唤了一声:“王爷。”
萧翎没应她,只用空出的右手去搅拌汤药,碗勺刮蹭声在静谧氛围下格外清晰。
云倾一时恍惚。
仿佛回到了小时,父帅将自己抱在怀中哄逗的日子。
自父帅离去后,她一路颠沛流离,在这世上举目无亲,亦无归处,已许久未体会过如此刻般的温暖安逸。
她悄悄看向萧翎侧颜。
看得入神,身上这中衣料子着实细腻,竟裹着她向下滑了些许。
她连忙将右手撑回他腿上,手心相触时,却意外抓到一坨软趴趴的东西。
搅拌声倏地停下。
睡下
萧翎眼眸缓缓转动,停到她手上。
云倾瞧着他脸有些发青……
她已然意识到抓了什么,可此刻却如被点了穴般,浑身僵硬得动不得分毫。
萧翎啪嗒一下扔了勺子,紧绷着脸将她的小爪子从那缝隙里掏了出来。
随即又像报复般,掐着她腋窝重重向上提了一下,云倾“咚”地一下坐回他腿上。
她恍然想起,今日在浴室,他也是这般焦急地抓了她手。
原来……
或许……
他也不是有意将自己扯进水中……
云倾脸红得像柿子,说什么也抬不起头来。
萧翎揪住她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