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瑜微叹:“那酒舍既为孙大人内弟名下,便是他当真未曾参与,怕也不好开脱。”
他又转向萧翎:“不过你方才说,与我赔不是?这是从何而来?”
萧翎道:“那孙大人怎么也是三哥引荐给我,这下出了事,多少也与我有些关系,三哥不会怪我吧?”
萧瑜了然,摆摆手笑了:“你多虑了,我与孙大人虽在兵制改革上有些政见相合,也只是同僚之交,哪用得着你与我客气。”
萧翎也一笑:“如此最好,我还怕三哥生我气呢。”
萧瑜摇着头,再端起了茶。
萧翎瞄他杯中茶量,回头给云倾递个眼色,云倾便懂事地上前添茶。
萧翎又问:“那三哥今日来,是为何事?”
萧瑜正抬眼打量云倾,听此径直道:“我也不与你卖关子了,你可还记得,上回在沁香楼,你说要我给你留意着,我今日可是带了人选过来。”
留意?萧翎略一回想,想起来了。
云倾放下茶壶,听此也是一怔。
看向对面的萧翎,便见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眸里,粼粼似泛着光,满是急不可耐道:“是吗?三哥可真将我的事挂在心上,是哪家姑娘?”
“吏部尚书家的二姑娘,陆采柔,容貌昳丽知书达理,你可曾听闻过?”
认错
招待显王在府中闲坐半日,萧翎本要留他用膳,但他推脱公务在身不便多留,萧翎亲自送了皇兄出府,才发觉云倾不知去了哪儿。
待显王府马车一走,便回头问苏让:“云倾呢?”
苏让回话:“王爷,云姑娘方才说有些头痛,回房歇着了。”
头痛?
今早不是还好好的,莫不是这几日入秋,又冻着了。
萧翎边往回走边道:“给她煮一碗姜汤,连着午膳一起送去书房。”
苏让会意,王爷平日里,可是从不在书房用膳。
萧翎步伐轻快:“再去送个信,本王午后要去沁香楼喝茶。”
书房内,云倾全无半点不适,用饱了午膳,睡足一觉,醒来便拆了发髻,用发梳将长发一梳到底,抽了条天青色绸带,干净利落地绑在头顶。
随后又从衣橱里翻找出一套同色劲衣,是上月随萧翎上街所买,她在府中困了这些时日,还从未拿出来穿过。
萧翎午后起身,便听小厮报云姑娘已去门口候着了,他莫名其妙一个人出来,见到她一下醒了神。
上回见她这副装扮,还是去年秋猎之上,那时的小将军一身烈艳红装,驭马踏风而过,擦肩之际回过头来,发辫飞扬甩至肩上金边铠甲,极尽生机明媚。
是他时至今日都难以忘却的自由模样。
萧翎满眼倾羡,上前问:“怎么今日穿成这样?”
云倾整理着马车缰绳,扭过头来:“我在北境便日日如此,只是王爷不知道罢了。”
萧翎听这语气,怎么觉得不大对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