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急着与他发难,是思及他去陆府或有正事,没想他自己先提起来了,可眼下,他对她相瞒,还早就备好了说辞应对。
云倾心跳得极快,面上却是平静如水:“王爷难道忘了,您还去了陆大人府上一趟吗?”
萧翎自得的笑意一僵。
很快明白过来。
他去陆府这事,并无旁人知晓。
他几步朝外喝道:“来人!将阿瑞给我拖到后院,打他二十板子!”
云倾这下急道:“王爷打他做什么?”
“谁叫他多嘴,惹你不快?”
“惹我不快的是他吗?”
萧翎气怒语声停了下来。
望着她满含质问又认真的神色,眼眸微微动了动。
那日争执过后,他曾与她保证,不会见那陆家小姐。
这几日她闹脾气,萧翎也知道,那不过是她的气话。
两个多月
来,他与她朝夕相处,容她住进他的书房,偷听他说话,知悉他的一举一动。
未曾与她明说,不过是不想她搅进这道争斗的漩涡。
今日不得已对她相瞒,也是怕她又平添误会。
萧翎颤动着眼眸。
“你当真不信我?”
云倾还是头一次,从他望向自己的神色里,瞧见几分心伤之意。
她亦觉酸楚,轻声问:“王爷要我怎么信?”
萧翎抿紧唇,顾不上太多,拉上她手腕便往外走。
云倾被扯得生疼:“王爷带我去哪儿?”
“跟本王进宫,本王这就证明给你看。”
错怪
马车行驶在空旷的皇城之中,车轮滚轧过青石宫砖,发出轻微的声响,萦绕在云倾心头。
离着东华门越来越近了。
被囚禁在宫的日子如同一场重现的噩梦,愈发清晰呈现在脑海,她放在膝上的双手冰凉,一层温热覆了上来。
云倾抬眼,萧翎对她道:“别怕。”
他在气头,未再说别的,却微微用力攥紧了她。
两人在宫门口下了车,很快有小太监得了通报,一路小跑过来迎着,萧翎问:“父皇可在式乾殿?”
小太监道:“是,陛下才用了膳,这会儿怕是要歇着了,殿下若无急事,不如午后再来?”
萧翎只道:“你去禀请父皇,说本王来给他请安。”
小太监只稍一迟疑,不敢违逆凌王,回身去了。
云倾已见识过陛下对萧翎的宠爱,今日再次讶然,这天底下敢这般搅扰皇帝休憩的人,怕是难有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