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皱着眉瞄了瞄他,这才细细思虑这话,沉吟道:“兵部近日诸事繁忙,魏徵能去找陆秉华吵些什么……”
萧翎规矩站了一会儿,见父皇想得入神,顺手端了他手边的一碟蟹粉酥来吃。
皇帝瞧他这心无城府的模样,又不禁略叹口气,变了语气道:“你的婚事,朕一直记挂着呢,未曾与你提及,是想等你过两年再稳重一些。”
他仔细叮嘱:“但你放宽心,父皇从未忘了你的事,你母亲不在了,父皇还在,定会为你安排妥当,至于旁人所荐,你听听便是,也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萧翎动作放缓,面上动容,垂眸点了点头。
皇帝又道:“桓太妃曾与朕提过,礼部桓尚书之女年幼你四岁,尚未及、”
“父皇!”萧翎胡乱吞咽了口中糕点,神情忽然有点不自在,“父皇……您先替儿臣参谋便是,不必细说了……”
皇帝想来也好,又将手边糕点朝他推了推,与他聊了会儿别的,到底是身子乏了,教导他几句当知礼进取,让他没事多来参参朝政,便遣他回去。
萧翎送了父皇回西阁,又叩了安,才退出来。
走到外殿,面上已不复方才松快。
云倾一直等候在此,听他与皇帝闲聊,说起了那魏徵魏大人,又听他说他当真去见了陆家小姐,却因着魏大人而没见成。
他带她来,就是来听这些?
云倾不信,她知道事情绝非这般浅显,那魏大人会与陆大人争论什么,萧翎又是如何得知……
连带着前几日的事,她都觉得蹊跷重重,却理不出思绪。
她想开口询问,可萧翎只深深看她一眼,疲累道:“先回吧。”
两人一路无言出了宫,上了马车,云倾只觉心里闷闷的。
她真的错怪他了。
她鼓起勇气要给他赔不是,萧翎却先开了口:“若事情顺利,约莫过几日便会传出消息,到时以你的聪慧,定会将一切都明白过来。”
他垂了眼,低声道:“至于我,你再决定要不要原谅。”
云倾心口一窒,萧翎直接侧头靠上车壁,闭上了眼。
他今日出门得早,奔走了半日多,眼下又到了晌午,实在是倦了。
云倾想说的话又尽数憋了回去,听着他清浅呼吸传来,瞧向他的睡颜,眉间还未完全松懈,纤长的羽睫微微抖动,不知在梦中还在思虑什么。
她眼含担忧,静静看了一会儿。
坐过去将手垫在他脑后。
萧翎一场安然的梦境醒来,见云倾板板正正,还坐在原处。
他才一动腿,云倾已起了身,掀开帘子等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