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楚琛还在回味薛岑所言,凌夜已转过身来面对着他。
狠厉再次爬上眸底,云倾被钳制的画面片片闪回,他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:“公主命你不要碰她,你听不懂吗!”
萧骋、萧瑜,及内室的萧晴仪,俱是心中一惊。
楚琛对上拓王几欲将他射穿的视线,惊慌不已:“你血口喷人!”
他手指凌夜,又指向薛岑:“你口口声声说他房中燃有迷香,那你又如何能站在这里!这都是你一派胡言!”
凌夜字字切齿:“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他扫向四周,见小福手中有一方手帕,伸手道:“拿来。”
小福赶忙递了上去。
凌夜接过覆到唇边,片刻后再展开,里面躺有一团小巧的草叶。
瞧来像是从茎处掐断的一整株,约有五六片,边缘处已被咬碎。
他声如寒冰:“还多亏薛大哥,在房中植了薄荷。”
薛岑恍若雷击,凌夜坐下与他喝茶之前,确实在他窗边的花草旁徘徊了许久。
他跌坐在地。
如此一来,几乎可以确认薛岑行径。
如若凌夜图谋不轨,又怎会被薛岑骗去,他来客房寻云倾,又为何要请拓王前来。
若他所言为真,那么房中另一人,楚琛,便是真正想要玷污公主之人。
楚琛被他逼上绝境,气急败坏:“你若当真问心无愧,又怎会在两位殿下冲进来
时,劈晕了公主!”
已含握在手的帕子一抖。
凌夜气息不期然打乱。
萧瑜震惊:“什么?云倾竟是被你劈晕过去的!”
萧骋亦蹙眉望向他。
楚琛又趁机道:“你定是怕公主当众指认,做贼心虚才出此下策!”
凌夜避开他目光,镇定的眉眼已有所颤动。
被萧骋尽收眼底。
“两位皇兄……”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。
云倾身形单薄,披着一件外衣,由萧晴仪搀扶走出。
她面色虚白,唇间尚未恢复血色,额间碎发被冷汗浸湿,整个人仿若刚刚从冷水中捞出,虚脱不堪。
“云倾。”萧瑜萧骋急忙起身,走近几步。
堂间的楚琛回眸,见她这般柔弱无骨,更笃定了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