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明媚的笑容一僵。
徐婉也似是意识到什么,忆起方才院中情形,又恍然改了口:“当然,你与我自是不同,你贵为公主,陛下又这般疼爱你,定会为你千挑万选一人,无论人品、相貌、性情家世,必会是上等。”
她含起笑:“若不然,怎么能配得上你呢?”
云倾对上她真挚又艳羡的神情。
徐婉见她不答,又拉起她的手,摇晃道:“你说是不是,云倾?”
云倾便觉手心一凉,失神点了点头。
送走徐婉,云倾晚间便有些闷闷不乐。
已经入冬,天气愈发转冷,晚膳过后,冯礼带人来公主的寝院忙活,要在每道房门前都装上两扇厚重的棉帘,挡风御寒。
小福他们都在院子里帮忙,云倾也坐在石桌旁瞧着,却是无心于此,只两手撑着下颌发呆。
一件厚实的斗篷轻轻落到身上:“公主即便退了烧,也当多留意,不该坐在这里吹风。”
云倾回头,欣喜道:“凌夜。”
凌夜拿她没有办法,苦笑立在她身后。
云倾紧了紧身上的斗篷,暖烘烘地道:“有你在,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了。”
她扯上他右臂:“你来陪我坐一会儿。”
凌夜微不可查地紧了下眉,随即又舒展开。
顺着她这力道坐到她身旁。
月色溶溶,他侧过脸去,贪恋打量她的面容,却觉这笑容浅淡,与白日里似有些不同。
“公主心情不佳?”
云倾闻此,便又笑得更开朗些,语声明亮道:“怎么会不佳,我今日学了射箭,开心还来不及呢,许是有些累着了。”
凌夜想起射箭,便也随她浅笑起来,趁无人注意,放在石桌下的手悄悄穿过斗篷,牵住了她的手。
“只要你开心,我便做什么都值得。”
云倾感受到他手掌温热,长指还在微微收紧,也反手紧紧握住了他,心中如是这般想法。
前堂的帘子最先挂好,汤圆跑过来想请公主过去瞧瞧,却远远望见公主的斗篷抖了一下,夜哥也忽然收回了手。
汤圆站在月光下揉揉眼,觉得自己方才似是眼花了。
两人只玩闹了这么一次,云倾真心想学射箭,凌夜端正了态度教她,第二日便在府中开辟出了一处专门的射场,云倾如同学习骑术一般,领悟极快,不过几日便摸出门道。
凌夜甜蜜了这几日,已将拓王忘到脑后,第七日一早,便有人来找他来了。
凌夜听闻小厮禀告,急忙来了府中西厅,一脚踏进去道:“砚之,有进展了?”
傅砚之冷面立在厅中,并未落座,一旁公主府的仆从们小心翼翼,皆不敢靠近。
这位傅将军不愧是在战场上长大,周身都透着一股冷肃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