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之冷着脸,将他甩给身后的人。
酒楼老板被人领上前,指着凌夜痛心疾首:“这位公子喝醉了,不留神撞了那马家的少爷,马少爷要他赔礼,他却二话不说将人给打了!”
“大人你看看,将我这酒楼都砸了!诶呦!”
他拍着大腿,求傅砚之给他做主。
酒后斗殴,便是寻常百姓被逐鹰卫抓到,也要带回去拘禁几日,何况凌夜还有军籍在身,将他送到王爷手底下,能被王爷治个半死。
傅砚之权衡片刻,命人清点了酒楼损失,咬咬牙,从自己腰包里掏了四十两银子,将这事当私事了了。
至于马家那几人,欺软怕硬、横行霸道已不是初次,今日碰上凌夜算他们倒霉。
傅砚之叫人将他们扔出酒楼,再回头一看,这惹事的人竟已歪在小兵士肩头睡着了。
傅砚之咬牙切齿。
从酒楼到公主府有一段距离,既是私事,他也不好再差使逐鹰卫的人,吩咐他们继续巡街,他自己连拖带扛,总算将人给弄了回来。
傅砚之望着床上不省人事的人,问汤圆道:“他今日是怎么了,怎么跑出去喝成这样?”
汤圆才听他说完,惊得合不上嘴,也是诧异道:“我也不知为何,夜哥一向是不沾酒的。”
傅砚之无暇再想。
“他除了脸上,身上不知还有没有伤,你给他仔细检查一遍,我还要巡街,不多留了。”
汤圆连忙应下,谢过傅将军,又送他出府。
凌夜一觉睡到天亮。
浑身酸痛,他缓缓睁开眼,才刚酒醒,那锥心的记忆便又残忍地侵占脑海,他望了望窗外泛白的天色,空洞的目光怔怔落回房内横梁。
他不需去执侍了。
一动未动,又这般了无生气地躺了许久,久到眼角都有些湿润。
外面传来汤圆的敲门声:“夜哥,你醒了吗?”
凌夜没有应声。
汤圆推门进来,轻声唤他:“夜哥,你再不起,公主那边就要迟了。”
凌夜阖上眼。
汤圆又问:“要不我去找公主,给你告个假?”
凌夜这才开口,嗓音干涩沙哑:“不必。”
汤圆便猜到几分。
昨日小桃弄断那小红马一事,他也听说了,还亲眼见夜哥将小马粘好,可昨夜给夜哥查伤时,竟又在他怀中见到断成两截的小马。
夜哥不是放纵之人,昨晚任由自己酩酊大醉,今早又不去执侍,定是与此有关。
汤圆忧心忡忡:“夜哥,你起来吃些东西吧,你昨日喝了那么多,胃里定是不好受。”
凌夜仍是阖着眼,却点了点头。
汤圆欣慰,立刻跑去膳房给他领早膳。
接下来几日,凌夜依旧每日晨起、用膳,按时就寝,偶尔看着汤圆练武,一如往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