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送,在水里泡了那么久,许是已经被汤圆扔了。”
云倾恍然,躲进斗篷的手指又不好意思地搅起。
外面汤圆煎好了药,径直推门走进,他这回没敲门,知道敲了门夜哥也不会理他。
但他低着头没敢乱瞅,端到凌夜跟前:“夜哥,药煎好了,得趁热用。”
凌夜果然没有理会,云倾面上还发烫,怕汤圆瞧见,要逃跑似的起身。
只留下一句:“待你养好了伤,便回皓心院来吧……”
汤圆乖乖耷拉着脑袋,瞥向公主小跑出门的身影,心想公主和夜哥这是真和好啦?他不由开心地想笑,一抬头见夜哥冷脸瞪着自己,笑容又吓了回去。
他将药往前递了递:“夜哥想踹我,也得等有力气再说……”
凌夜没接。
汤圆急道:“夜哥才刚退热,别因为我置气。”
凌夜终是叹了口气:“你不该替我出头。”
汤圆眼眶一热,知道夜哥是担心他:“我就是看不惯她欺负你!”
“你敢如此对她无礼,不也是因她心善可欺?”
汤圆噎住。
五公主年纪小,才刚及笄,比他还小上一岁,他一个大男人,又是凶她又是吓她,就想把她弄哭,可不就是欺负她。
他羞愧地垂了垂头。
凌夜可不知他将自己想成大男人,只瞪着这小崽子,压沉了声音:“你若再敢以下犯上,不尊重她,我绝不轻饶。”
汤圆闷闷应了一声。
凌夜这才接了药,仰头一饮而尽,又想起来:“对了,你今日练功没?”
汤圆脸一苦。
云倾从落月居出来,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下去,请全京城最好的治骨郎中过来,务必将凌夜的右手医好。
第二件事便是开始仔细琢磨,还有两个多月便是年关,正是朝堂上最忙碌的时候,各地官吏即将进京上计,吏部尚书一职却还空缺,父皇不知该多忧心呢。
她若此时进宫,能不能成事不说,兴许还会给父皇添堵……
云倾思来想去,还未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,便先等来了一道圣旨。
纸条
圣上有旨,昌文伯府世子沈氏幼谦,品貌端方,聪颖慎独,安庆侯府长女徐婉,贤淑贞良,蕙质兰心,实为天作之合,特成佳人之美,赐择日完婚。
消息传到公主府时,安庆侯与昌文伯祖孙应是已进宫谢恩了。
云倾颇感震惊。
不仅是这旨意来得突然,而更是这人选。
她记得二姐曾与她提过,诗宴过后,谢贵妃便向父皇举荐了楚琛与沈幼谦,而今楚琛已败露,想必这沈幼谦、连至他身后的昌文伯府,亦是三哥一派。
而徐婉……云倾早已猜想得透彻,她既能牵扯进下毒一事,应是也与党争撇不开关系。
父皇身居九五,自然比她看得清楚。
来传旨的是宫里的总管公公,云倾自幼认得他,与他多打探了几句,这才得知,这门婚事竟是两家事先缔结,随后才进宫向父皇讨个恩赏的。
听公公言,父皇权衡多日,方赐下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