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还如此气定神闲、毫无悔改地分析着局面,萧骋便是越听越气:“所以你便孤身入局,将计就计,安排人对自己行刺?”
同床
萧翎对上四哥严厉的目光,慌忙站起了身。
他不知四哥是如何得知。
但今日这场行刺,的确是他亲手所谋。
他料定楚琛会有动作,却不知他会用何手段,与其交予他人之手,防不胜防,不如先发制人,顺水推舟将事情闹大。
萧骋看透他所想。
他虽不知怀阳侯是何时站到了显王一派,但楚琛要有动作,他再蠢也不会想这么个法子!难道生怕别人不知他要谋害皇子?
萧翎低着头:“手下人有分寸,不会伤及筋骨。”
“暗箭无眼!若失手怎么办?”
他小声辩驳:“当真不会……”
萧骋噌地站起身,萧翎直接吓得向后退了半步。
萧骋深吸口气:“我问你,若楚琛今日未打算动手,若他事先所布,在明面上查不出来,你除了白白受这伤,还真能栽赃到他身上不成!”
这些萧翎也不是没有想过,可昨日楚琛的帖子递来得突然,他若拒绝,岂不是白白错失一个戳穿怀阳侯的大好时机。
留给他筹划的时间不多,他只能铤而走险。
可转念又一想,他根本没受伤啊,这伤伤在了云倾身上!
他顿时又觉得自己确实愚蠢至极。
他懊悔不已:“是我错了,我太鲁莽了。”
萧骋倒没想他如此痛快地认错,气消了大半。
沉着气坐回椅子上,见九弟还一脸羞愧站在那,不免又暗想是不是话说重了。
他冒险做这些,到底是为了帮自己。
九弟幼时被父皇带回宫,宫中无母亲庇护,又得父皇偏爱,是多少皇子宫妃的眼中钉,为此只能装成纨绔,对权势皇位全不在意,方在那深宫之中艰难活了下来。
他前些年常征战在外,虽对九弟多有照拂,到底不能时时护在身侧,全靠他自己机敏缜密。
如今九弟大了,早有自己的锋芒和羽翼,倒也不必他约束太多。
萧骋叹道: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万不可再以身犯险,比起一时成败,四哥更在意你的安危。”
萧翎眼眶微微泛热。
又听四哥道:“明日进宫去给父皇请个安,再去我母妃处走一趟,让他们知道你没事。”
萧翎便又愧从中来,他长这么大,谁对他真心,谁是假意,他都分得清楚。
他规矩欠身:“是,让娘娘也担心了。”
萧骋不再多留,他们即将前去定州,他手下还有许多差事要交代,起身道:“不必送了。”
他说不必,萧翎可不敢真的不送,快步跟在他后面,出了内堂,兰院院子里等着一个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