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翎阖着唇含起笑,用膳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。
“你今日见了陛下和娘娘,便多陪陪他们,别急着回来,他们定然担心坏了。”
听着她絮叨,又含笑点了点头。
云倾好奇地问:“拓王殿下的母妃,待王爷很好吗?”
萧翎这下停了筷子,正色看着她:“是,我小时被人谋害,若不是贤妃娘娘及时发觉,我便没命了。”
云倾惊骇,感念之余问道:“是谁要害王爷?”
萧翎略微垂了垂眸:“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魏嫔,父皇还未细查,她便投河自尽了。”
他又补充:“魏嫔,便是魏徵的姑母。”
云倾再度震惊,只是听他这语气,犹疑道:“王爷相信是她所为吗?”
萧翎摇头:“我那时年纪太小,便以为她是畏罪,可后来长大了,相识了魏家人,便不确定了。”
云倾了然,难怪他如此封禁内心,也难怪他会过分的机敏缜密,深宫诸多险恶,如这般阴诡算计,他自小到大不知见识了多少,更不知亲身遭受了几回。
见他又云淡风轻地继续动筷,云倾心生怜惜。
萧翎吃好了饭,叫苏让找了几个小丫鬟来,留在房中照看云倾,他进宫前,先去西院看了江月。
约一年前,萧翎发觉宋承启背叛,萧骋便遣了江月来暗中护卫,萧翎每每出行,他便悄无声息跟在暗处,这事全府上下,只苏让一人知晓。
可这次被连累受罚,萧翎便直接将人接进了府,今后光明正大跟在他身边。
再进宫时,皇帝正好下了早朝。
他昨日听闻凌王遇刺,当场龙颜大怒,虽说有惊无险,也是整整后怕半日,今日见他过来,难得没有如往日般
训斥,好生劝告他今后与人结交定要擦亮眼睛。
景贤妃已自拓王那得知实情,倒是有些气怒,一番教导后,见这孩子近日消瘦不少,又是心疼,留他下来一同用午膳。
萧翎念起云倾所言,便陪娘娘用过膳,才去太医署接回了郑太医。
云倾这次伤得虽深,好在只到皮肉,未触及筋骨,加之年少,伤口愈合得快,三日后已能下床走动,正是他们要动身定州的日子。
十一月中旬已近深冬,萧翎给她披了件狐绒斗篷,牵着她手从府门口出来。
一应车马已列队等候,依着章程,出行官员要先至南掖门口汇合,萧翎也不例外,他正要扶云倾上车,见后面随行队伍里,江月也牵了马匹在列。
萧翎皱皱眉,先朝他走了过去:“你的伤都好了?”
得凌王亲自过问,江月不敢扯谎,规规矩矩道:“回九爷,还没有。”
“没有你还敢骑马,去后面寻辆马车。”
两人车驾之后便是拉行李的马车,萧翎指了指示意他过去。
江月道:“九爷,属下不能坐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