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也抿起唇,想到他方才的话:“对了,王爷方才说,有这一层原因,还有别的原因是什么?”
萧翎动作再次一顿,这次却没直起身,只含糊道:“没什么,旁的不重要。”
暗查
隔日一早,陈典山奉命来接,萧骋召集同行官员,一行人动身去了河边勘查,整座宅子转眼只剩萧翎几人。
萧翎闲适地用过早膳,在房中无所事事,没过多久,果然有人来拜见他了。
江月领人进了院子,西厢房房门大开,那人在门边躬身道:“小的吴尚,是陈大人府中管事,陈大人知道殿下要在定州城内游逛,特派小的过来,供殿下差遣。”
萧翎坐在上首喝着茶,听这话,起身走过来笑道:“本王那日不过随口提了一句,陈大人真是有心了。”
吴尚笑着应和。
萧翎回身道:“既如此,你来得正是时候,本王正要换衣出门,你便跟着吧。”
定州的冬日虽不比建康寒冷,但临山又傍水,难免阴潮,萧翎给云倾披了件夹棉的斗篷,叫人备车,又带了一大堆的随从护卫,前拥后簇,浩浩荡荡地出街了。
吴尚一路上都在给凌王引荐,萧翎也不驳面,路边贩卖的吃食、酒楼里的招牌菜色,都能尝上两口,瞧见得意的瓷器字画、砚台花扇,直接叫人包好了送去下榻的宅子。
云倾也跟他要了不少东西,大到成衣铺里的上好丝绸裙裳,小到一些精致漂亮的小摆件儿,萧翎付了银子,也叫人通通送回宅子。
云倾逛累了,萧翎便就近寻一间茶坊或酒楼,包下半个场子,出手阔气得很。
一整日下来,定州城里大街小巷,人人都在传,从建康来了位容貌俊美的小王爷,正在他们这儿大肆游逛,骄奢铺张,挥金如土。
晚间回来时,江月正带人将一应采买安置。
他迎上前来,萧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边走边道:“出去跑了一整日,你倒是瞧不出累的。”
江月有些小骄傲。
萧翎问:“我四哥回来了?”
江月道:“是,王爷回来有一会儿了。”
萧翎点头,刚要再开口,喉中忽然一阵干涩。
他转身道:“你去通禀一声,本王回房喝口茶,稍后带云倾过去用膳。”
两人晚间过来时,萧骋正在内室桌前勾画草图,傅砚之陪在一旁。
云倾尚在北境时,一次战事凶险,朝廷曾派拓王前来支援,但她那时年幼,对他的印象早已淡忘,后来屡次回建康,也无甚机会与他照面,此次更是忙于赶路,竟还未来得及给他正式问过好。
但她曾听父帅提过,拓王秉性刚正,重情重义。
萧翎领着她走近,云倾深深福下身去:“云倾拜见拓王殿下,早闻殿下治军惊才,云倾钦敬已久。”
萧骋抬眼,自桌案后起身,缓缓踱步到她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