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他并未觉得此事棘手:“你要随公主回去了吗?”
“……”凌夜心力交瘁,“砚之,你知道我所想。”
傅砚之知道,却并不能理解。
在北境这一年多,凌夜看似整日云淡风轻,对世事毫不关心,实则他却知道,那不过是他刻意掩盖,他的心中,不曾有一刻不记挂着建康,记挂着公主。
他在等她大婚的消息,待公主与旁人修得圆满,他许是能安心去过自己的生活。
可如今,五公主已千里迢迢追至北境,他既相思成疾,何苦还要继续骗她?
难道只因王爷当年的几句告诫?
傅砚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一直未曾言语的将离“啪”地放了碗筷,站起身来。
两人一同看过去,将离对凌夜道:“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让你真的死在战场。”
云倾既已到了北境,凌夜这几日便未再出过院门。
他知道,云倾既能查到他的踪迹,这处宅院必定也瞒不过她,只是她到底给他留有一丝体面,未曾命人来此提他。
躲避了几日,傅砚之这日一早出门前,递给他一卷包裹:“我要赶着去趟营地,你将这个送去给潘刺史,乃我起草修改的城防布局图。”
凌夜犹豫,傅砚之已塞到他手中:“此乃机密,你务必拿好,亲自送到潘刺史手中。”
说罢扬长而去。
凌夜在院中徘徊半日,将离这几日都不曾理他,他也不敢托她去送,思来想去,只得覆上青甲,硬着头皮出了院门。
一路谨慎,却万没想到,在临燕府衙里见到了云倾。
府衙用来接待贵客的侧厅,小衙役将他领进去,云倾正端坐在厅中一侧。
见他来了,侧首对他笑道:“九公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凌夜立在门口怔定片刻,下意识便要退出去:“在下此番前来是有正事,无暇与姑娘闲叙了。”
“九公子是说,带给潘刺史的那幅城防布局图吗?”
凌夜回转的身子一顿。
随即意识到是被砚之戏耍了。
捏着那长卷包裹的手不觉用力。
“九公子上次说,不想听我的故事。”
“那你这次想不想看看……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?”
圣旨
府衙偏厅已为五公主专门空了出来,凌夜在她面前坐定,汤圆、江梧江桐随即退了出去,厅中只剩他们两人。
以凌夜的身手,在三人手下逃脱不算难事,只是云倾显然已确定了他的身份,再挣扎下去,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他将手中包裹放至两人中间。
云倾见他今日似是乖顺了许多,也并未多言,抬手解了包裹上系着的十字结,一抹明黄径直闯入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