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知道他会追来,没有全力驾马,只觉腰间倏地一紧,一股压制了许久的力道狂妄禁锢上来。
凌夜跃坐到她身后,自她手中抢过缰绳,一手钳住了她的下颌,将她的头强硬地扭转过来,不由分说吻了上去。
月光如流星飒沓铺洒,目无边际的青黄嵩草肆意舞动,炽烈奔腾而过,只留一道火红的光影。
他的唇边还渗着丝丝血迹,腥涩的味道顺着舌尖灌入两人咽喉,凌夜渐渐弃了缰绳,口中未曾松开,拥着云倾侧身滚落进了草丛。
嵩草清香柔软,两人躺在其中,又不知尽情拥吻了多久,方微微喘息着,缓缓松了唇。
苍辽的夜色下四目相望。
许久之后,云倾方轻声开口问:“疼吗?”
她使出了十二分力气抽他。
凌夜诚实点了头:“嗯,很疼。”
云倾便起身要看他的伤口,凌夜按着她的头,将她又按回怀里,舍不得道:“再抱一会儿。”
云倾静默片刻,便也环住他的腰,往他身前又贴紧了一些。
凌夜一手搂着她,一手从她的后脖颈处,一寸一寸地向下抚摸,像是生疏地了解着如今的她。
“你长高了。”
目光下移,又感慨道:“似是也长大了。”
云倾知道他在说什么,躺在他怀里,极轻地哼了一声:“看你往后还嫌不嫌我瘦了。”
凌夜不明所以,委屈地问:“我什么时候嫌你瘦了?”
云倾便抬起头来,眸中渐渐泛起趣味,盯着他道:“你再好好想一想呢,凌王殿下?”
这一声称谓实在久远,比“萧翎”更让他觉得尴尬,他仔细想了想,想起来了。
上一世,云倾还因这一句气了他好久。
云倾仔细欣赏着他青一阵红一阵的羞赧面容,清脆笑出声。
凌夜也随她无奈笑了:“我说错一句话,你还要取笑我两辈子吗?”
云倾俏皮地问:“不可以吗?”
凌夜笑看着她,宠溺地揉上了她的头:“可以,以后我说错什么话,做错什么事,你还可以拿马鞭抽我。”
云倾听此又稍稍翘了嘴,埋下头去闷闷地道:“我舍不得。”
凌夜顺势又吻上她额头,温声道:“我怎么会嫌弃你呢,我这一年等在北境,还能吊着一口气勉强活着,便是在等你的婚事。”
“你若真嫁给了桓泽,我心死了,恐怕也在这世上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云倾静静听着。
“自上一世,我在猎场见到你的第一眼,在我心中,这世上便没人能取代你了。”
云倾又蹭着他的下巴眨了眨眼,抬起头来惊奇地问:“原来你自那时候起便喜欢我了吗?怎么从未与我说过?”
凌夜盛满深情的双眸凝望着她:“你那日对我说,你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告诉我。”
“其实我也是。”
“还好这一辈子还很长,我们还有许多的时间,我还可以将这些话慢慢地都讲给你听。”
云倾感动地泛出了泪花,随后又似是想起什么,有些不知所措道:“那我怎么办?我没告诉你的话都说完了,我往后跟你说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