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没急着推脱。
他方才生了一个新的念头。
临燕虽较建康贫瘠不少,但云倾毕竟自小锦衣玉食,所选这间上房亦是规格极高,红木桌椅雕纹繁复,枕被俱是丝绸所绣,浴桶都是备的双人的……
云倾见他立在那踌躇着似有话要说,不明所以走过来问:“怎么了,在想什么呢?”
屏风内已积攒出热气,顺着缝隙流溢出来,熏得凌夜一侧耳边发热。
他借势问出口:“云倾,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“你上一世,后来……”
“……看过我了吗?”
云倾面无波动地捋了捋头发,随后眨了眨清澈的眼睛问:“看过你什么呀?”
凌夜:“……”
他真不知这小兔子是太过天真还是迟钝。
忆起前世,他二人虽已互许终生,可他顾虑太多,只一心想着要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方能许她一个安稳的未来。
故而两人虽同床共枕多次,他几经克制,从未真正占有过她。
身处定州时,因她有伤在身而给她沐浴过身子,也是谨守分寸,仅此而已。
而云倾对他,则更是连瞧都未曾瞧过。
可自打云倾上次告知他,她忆起了许多前世之事,包括魂归之后……
凌夜这些时日便时常忍不住思虑这个紧要的问题……
只是要他直接问出口,多少有些难以启齿,更是未寻到合适的时机。
他正苦想要如何再问得清楚一些,便听云倾“噗嗤”一声笑。
诧异地对上她那双透着狡黠的晶亮眼眸,方回味过来,自己居然被她戏弄了。
凌夜气笑,不禁对她刮目相看,上前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肢,又往上提了几分:“公主殿下,便是这般调戏你的驸马的吗?”
云倾佯装怜惜地睁大眼:“哎呀,驸马爷不会是害羞了吧?”
凌夜咬咬唇,环抱着她绕了几圈进到屏风后面,俯身将她压到浴桶边缘。
再垂眸看这小兔子,面上非但不慌,反倒更多了几分引诱上来,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。
与一年多以前,那个只亲一亲便会脸红的小公主着实不一样了。
“你真的长大了,”凌夜欣慰,“只是一会儿谁会害羞,还不一定呢。”
云倾噙着笑,歪了歪头:“是么?那你方才是在问,我看过你什么了?”
凌夜贴近着她的鼻息,被她再次戏问,还真生出了一丝被玩弄的滋味。
他悄悄动了动喉结,已有些招架不住。
云倾便笑得更加明媚肆意,见他美艳眸子里已被勾起火星,又拉长了语调:“若是我说,我还从未见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