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被两人的模样逗得失笑,她这一趟去时路上是有些不便,但回程便不同了,小福小禄能服侍她的事,凌夜都能效劳。
众人齐齐给公主问了安,这才将目光落在后面活生生的凌夜身上。
小福直磕巴:“凌、凌侍卫,真的还活着……”
汤圆跟在他夜哥身后,得意洋洋地,颇有些耀武扬威的意思:“还侍卫什么?你们马上就要改口称驸马爷了!”
小禄看他不顺眼,叉起腰道:“驸马爷也是凌侍卫的殊荣!跟你这颗汤圆有什么关系!”
两人立马掐在一处斗起嘴,惹得一众仆从哈哈大笑。
簇拥着进了府,一路往皓心院走,府上热闹得堪比年节,自打去年春时,大军出征,公主府上便是人人知晓,公主一颗芳心已许给了凌侍卫,只是未曾想会收到凌侍卫殒身的消息。
而如今,凌侍卫平平安安归来,公主面上如沐春风,心病定是也跟着好了,他们府上说不定马上就要操持喜事,众人的心头都是一阵喜气洋洋。
云倾走在最前,对身旁凌夜悄声道:“今晚你还要委屈一下,住在落月居,待明日进宫见了父皇,我便求父皇赏你一座宅子。”
凌夜听了不满:“我要宅子做什么用,我不是迟早要嫁进来?”
云倾理所当然:“你现下是禁军三品主将,没有一座自己的宅子怎么能行,再说了,你要嫁进来,总不能是从落月居嫁进皓心院吧!”
凌夜念起自己今日对统领所求,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:“云倾,你我出身悬殊,你虽不在意,可你在我心里,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,也应配一个十全十美的我。”
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,等再过几日,你便知道了。”
云倾惊讶,踮着脚凑近他:“惊喜?你这一路都和我在一起,哪有时间去准备什么惊喜?是什么好东西?”
凌夜笑笑卖关子:“惊喜自然不能提前告知你。”
云倾便又露出那抹狡黠,威慑着道:“你还敢瞒着我了,是不是今晚又想伺候我了?”
便是伺候,凌夜也并非讨不到便宜,顺水推舟道:“公主若要宠幸属下,属下定当尽心竭力。”
两人在前紧贴着说悄悄话,丝毫未曾察觉身后众人已知趣地离远了脚步,交头接耳地掩唇轻笑。
公主府当晚又来了贵客。
二公主萧晴仪得知云倾归京,携夫君秦修与一双儿女前来看望。
秦修自那一晚在式乾殿中见了凌夜,亲眼领略了他所献奇谋,便惊觉他乃领兵之才,他对这一战是如何战胜北齐十分好奇,不便去与拓王讨教,今日正好逮住了他,一同用过晚膳后,两人直接移步到一旁桌案扯了纸笔勾画。
秦修问过他许多作战细节,不由感慨:“我若早些年与你相识,说不准会与你成为知己,而如今,虽与你相识不久,却不知为何,已有熟悉之感。”
凌夜闻言,笑意深长道:“兴许你我兄弟二人,前世便已是知己。”
桌案旁,秦烟雪六岁了,小少年又长高不少,已有利剑之姿,他没有去和娘亲小姨还有妹妹玩,一直规矩立在爹爹身侧,认真听二人讲了此次战略。
凌夜见他似有话要说,对他以眼神示意。
秦烟雪见爹爹又低头勾画草图,悄悄移到凌夜身旁,小手捂唇,乌黑的眼眸亮晶晶地对他道:“你上次教我的秘诀特别好用,爹爹看见还夸了我呢!”
秦修教子十分严厉,一向吝啬夸奖,凌夜上一世便已知晓。
只是烟雪才这么点大,难免让人心疼。
他温声道:“我教你的秘诀再好,也要你能学会才是,你小小年纪便能领悟,确实厉害,值得好好夸奖一番。”
秦烟雪听完,眼睛更亮了,不禁向往道:“你以后还可以教我吗?我可以拜你当师父。”
凌夜稍稍侧首,瞄了眼秦修面色,见他唇角已含笑,知道他是默许了,忍不住向小孩子显摆:“自然可以,我马上就要和你小姨成亲了,你往后可以随时来公主府找我。”
直至临近戌时,秦知意已在嬷嬷怀中打盹儿,萧晴仪方过来招呼:“修哥,时候不早,你明日还要去兵部勘合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勘合?凌夜问:“是兵部有什么差事吗?”
秦修颔首:“上月,定州来奏,临河水位高涨,恐有水患,父皇欲遣人前去治水,由兵部调拨营兵,派我明日前去勘合。”
定州?!
凌夜与云倾对望一眼,云倾急忙问:“这治水的主理之人,父皇可定下了?”
萧晴仪道:“定下了,是三皇兄。”
三皇子,萧瑜。
面圣(大改
前世,逐鹰卫捅出赌场那日,自定州飞来、奏请朝廷防治水患的奏报正是抵京。
皇帝还未定下主理之人,新任兵部侍郎柳行舟又提出了逐鹰卫权责不统之过。
接连不断的案子耽搁了此事,待皇帝再要挑选这治水的官差,显王在朝堂上的两条臂膀——孙宏光与陆秉华,也早已下了狱。
显王在朝堂上声势大减,这才被拓王抢占了先机。
而这一世,一切本该重演,在显王暗中授意下,陈典山的奏本早在两年前便应抵京,只是这第一道变数,便是征武二十一年夏,多了一场为五公主举办的盛大隆重的及笄宴。
户部才刚掏了一笔银子,油水轻减了不少,谢盈便与显王商议,不若命陈典山暂缓上奏,待他们另寻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没想接下来几月,孙宏光与陆秉华接连下狱,显王也因祁国寺的差事被罚回府禁闭,谢盈好不容易想出个让安庆侯与昌文伯结亲的法子,将显王救了出来,北境又在这时传来了战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