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瑜尚未来得及对他发难,瞧见他身旁的人,登时瞠目在原地。
他这些时日吩咐了沈幼谦夫妇,暗中监视云倾一行,并未得报有人离开府宅的消息。
可眼下,傅砚之身侧那束甲的将士,萧瑜却认得清楚,那分明是云倾身边两个双生侍卫之一!
他死死盯住江梧!
“你缘何会!”
他一句话未曾言罢,已是猛然明了过来。
双生……
想不到,云倾……竟如此好手段!
萧瑜愤恨难平!
这一路上,他对云倾与凌夜百般提防,从未想过真的拉拢两人。
烧心草一事,两人已与拓王结下了情意,被拓王收服之人,他断不能容,亦不敢用。
两月来的惺惺作态,不过是要二人放松警惕,好让他探一探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果然便叫他们在商账上露出了马脚。
萧瑜本想着,利用沈幼谦房中的那份官账稳住云倾,却万万没料到,他们竟查到了私兵身上。
两人必定是以为,他只会转移私兵来谋求自保。
萧瑜将计就计,引开凌夜几人,利用徐婉取云倾性命,连同她手中那所谓的证据,也会在今夜随着她一起灰飞烟灭。
却又是未曾料到,云倾竟利用双生侍卫相同的样貌,只留一人在院中假扮两人!而早已派了另一人去往北境调兵!
他算来算去,竟还是败在了两人手上!
陈典山骑在马上畏畏缩缩,早已吓得失魂落魄,谢盈倒保有几分胆气,拂袖质问道:“傅砚之!你好大的胆子,显王殿下乃当朝亲王!你手无圣令,竟敢私自带兵劫持!罪当万死!”
傅砚之丝毫不为这言语所惧,神情冷毅道:“靖北军乃我大梁国之战队,护守我大梁疆土百姓,现我已拿到显王谋逆铁证,为护定州百姓安虞,靖北军义不容辞!”
萧瑜闻此,怒不可遏地勒马冲出几步:“云倾究竟拿走了什么!”
傅砚之只冷笑一声,并不欲告知:“殿下不必着急,不若先束手就擒,随末将回城内安置,证据已送往建康,想必陛下不日便到,殿下若想知晓,届时自行去问陛下便是!”
连环计(五)
约半月前,云倾曾去西厢房寻徐婉小坐,无意间瞥到了桌案上的一份清单。
那张文书虽压在一摞图纸之下,重要的几行却刚好露了出来,乃户部采买后交由工部核准的工料清单,亦是誊抄的官账。
云倾粗略扫过几眼,上面所记录的定州市价,竟是比商贩手中的商账还要高上几分。
云倾顿时惊醒。
商账既已做了手脚,便不该再与官账有所出入,那这份官账必然是假的,却是从何而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