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止步,回过头来的神情更加难以置信,还夹杂着几分如梦初醒。
原来……“你从一开始就……”
“小厮们进来收拾,你的衣裳挂在那里像什么样子,昭之于众吗?”
萧翎简直被她气笑,颇为佩服:“你这小脑袋整日都在想什么啊?”
云倾怔愣住,又被他看穿心思,更觉无地自容。
萧翎再指一旁小床:“上去。”
云倾麻溜儿爬了上去,扯开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严实。
萧翎瞧着这鼓起来的一小坨身形,眸底笑意弥漫,未再多言,踱步回了桌案继续研读。
云倾本就有些昏沉,此时吃下了药,倦意更浓,一旁熏炉细烟袅袅,寒兰香清冽沁人,她悄悄扒出一条缝隙,隔着青烟,望向伏案的人,不知不觉做到了梦里。
梦中又见了萧翎。
他搁了笔,借着昏黄烛火朝自己走来,侧身坐到床前的踏板,这般凝望了自己许久,他长指冰凉,捋过自己垂散的发丝,别到耳后,随后俯身,覆上双唇。
这一吻不似之前那般随意,含着小心与珍视,亦不敢停留。
他吻完就要走,云倾伸手扯住他衣袖,袖下的手似是一抖。
她听见他道:“小倾,睡吧。”
第二日醒来,天色大亮。
日光漫过窗沿,在小床前落了一地金黄,云倾惺忪睁眼,迷茫地打量周遭陈设,才将昨日种种又回想起来。
她飞快抬手摸了下唇,怎么能做这种梦……
再垂眸,床边多了一个矮凳,昨日湿透的裙裳已干,工工整整叠在上面。
是萧翎进来过了?
她又嗖地低头查看自己衣领,还扣得严实。
随即咬咬下唇,又想哪儿去了……
摸了摸额头,已是不烫,云倾立刻翻身下床,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,才划好门栓,放心地换了衣物。
她在房中寻觅一圈,果然不见发梳,只得用手拢了拢长发,叠好枕被,又将萧翎那套中衣收好,才出了门。
从书房踏至明间,穿过院子,到了内堂后门方听见声音。
是苏伯:“定州三面环山,地势又低,早年间便出过几次水患,眼下入秋落雨频繁,水位高涨,那定州刺史也算有先见之明,为防来年水患,上奏朝廷,请陛下决断。”
接着便是萧翎淡漠的声音:“父皇如何说?”
“陛下召工部议事,修堤治水不是难事,只赶在入冬前抵达即可,只是这主理之人还要挑一挑。”
话说完,堂上便安静下来,云倾好奇地等了一会儿,才听萧翎没头没尾来了一句:“赌场之事可传开了?”
苏让道:“刑部今日立了案,一干人等是逃不了了,那孙宏光孙大人,昨日被请进大理寺喝茶,到现在还没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