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了凌夜,只消一眼,那些仆从便争先恐后退了出去。
他这才开口,给了凌夜当头一棒:“王爷将府中上下彻查一遍,一无所获。”
一无所获?
凌夜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,半晌后才不敢置信地又问一遍。
得到傅砚之肯定的回答,怔愣在原地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公主既是在拓王府中的毒,府中必然会有内应,怎么会一无所获?”
傅砚之又道:“我昨日去了牢里,奉王爷之命提审了楚琛与薛岑,两人皆是一口咬定他们并无关系,楚琛坚持说是误闯了公主房间,薛岑则改口说是妒忌你得了官职,想要以此戏弄你一番。”
凌夜闻言冷笑,这两人还真是狡诈至极。
“王爷派我来,是想问你,可还有别的发现?”
云倾这事,他们唯一的铁证便是那烧心草之毒,除此再无其他线索,可若连此都无从攻破,那仅有的思路便也断了。
凌夜一时茫然:“我没有……”
傅砚之见此,知道不能急在一时:“陛下限定之期还有四日,王爷还会再亲自去审问那二人,你若想起什么,也随时去拓王府找我。”
凌夜全无头绪,只能暂且应下。
傅砚之不多留:“我还需回去禀告王爷,告辞。”
凌夜点头,也并无相送的意思。
一连两日,他便常是显得心事重重。
第三日一早,云倾房中又早早传出动静,她昨日与凌夜下棋下到半夜,今早醒来仍是容光焕发,招呼着小福小禄给她梳洗打扮,三人笑笑闹闹,好半晌才收拾齐整。
两人捧着水盆与棉巾出来,又换另两个小丫鬟进去服侍早膳。
小禄出了堂门,还忍不住笑着:“我瞧咱们公主这精神头儿,可是比没病之前还要好呢,那毒怕是早就解了!”
小福也道:“就是,那禁忌于公主来说有什么难的,公主便是没生病,也不会尝一口辣的。”
小禄想到什么,又拱着她手臂欢快道:“可不是,那日去拓王府赴宴,我见公主就吃了一小口剁椒鱼头,便接连跟着喝了好几口茶呢!”
两人簇拥着边走边低头哄笑。
院边的玉兰树窸窸窣窣,一道黑影嗖地跃下,落到两人跟前。
两人一齐惊叫出声。
小福哆嗦着手,指向他道:“凌侍卫,你怎么从树上飞下来了!”
“你这样突然跳下来,要吓死我们啦!”小禄紧跟着抱怨。
“抱歉,”凌夜匆匆安抚,追问道,“你们方才说,公主那日在拓王府,曾食过辛辣之物?”
小禄见他神色焦急,支支吾吾道:“是、是啊,公主那日坐得离堂口近,我亲眼瞧见的……”
凌夜神思一转,全想通了。
“你们快将那日之事,细细与我说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