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贵妃妩媚一笑:“臣妾久居深宫,哪里会认得,只是记得曾听显王提起过,去年昌文伯的寿宴上,他唯一的嫡孙出口成章,一连作了九首祝寿,想来莫不是这个孩子。”
皇帝点头:“沈氏如今就这么一个嫡子,又自幼聪慧,文采斐然,沈老爷子确实颇为看重。”
谢贵妃笑笑没再多言。
下面周怀章听了这诗,望向沈幼谦,笑容意味深长,称赞此诗意美应景,为今日诗宴开了好头。
这些小辈们出身高门,哪一个不是师从明儒,听此都被勾起了瘾,接二连三站了起来。
云倾搂着小知意,喂完了桃花羹,不知还能做些什么,萧晴仪已将女儿小小的身子从她怀中抱了出来,交给嬷嬷带去一边玩儿。
云倾知道不能辜负父皇苦心,只得专心听人作诗,只是不一会儿,刻意挺直的背脊便稍稍塌了下去。
凌夜旁若无人般,还在剥山竺。
他捏着勺子,将透白的果肉一瓣瓣挖出,每一瓣都完好无损,再将果肉上粘连的丝缕果皮仔细剃净,剥了约有四五个,整整齐齐摆在青瓷果盘中。
拿过一旁浸了水的帕子,擦净手上汁水。
云倾正是神游,便听身后低唤一声:“公主。”
她回过头,一整盘饱满水润的山竺果肉被递到跟前,凌夜如画的眉眼微弯:“公主吃山竺。”
云倾蒙了些阴郁的小脸儿立时亮了,像做什么坏事般,趁无人注意,悄悄接了过来。
她又开始专心吃山竺。
周怀章下位,国公府的位子上,桓泽也正含了口月饼,品味着席间络绎不绝的诗作,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他身侧的桓济瞧向他。
桓泽身为公府世子,家里几个弟弟都对他十分敬重,他语声平淡:“你想作便作,不必顾及我。”
桓济便收回目光,待周太傅评点完前面一人,适时起身,先谦逊地自报名讳:“在下太国公府,桓济。”
国公府树大招风,便是他不说,在场又有谁不认得他,甚至早有人在盯着他们兄弟二人打量,周怀章道:“方才何公子所作末字为‘吟’,二公子请作答吧。”
桓济颔首,望向四周,在瞧见天渊池上的几艘画舫时,有了主意。
“华灯竞绽风吟旧,万里长月照古今。”
绚丽多彩的画舫与花灯争相斗艳,却终有一日在吟吟风雨中泛旧,可皓月当空,却是自古至今照彻万里。
桓泽看向弟弟,面露欣慰。
周怀章亦抚掌道:“二公子这诗寓有深意,恢弘大气,老夫听来甚佳。”
他问向皇帝:“陛下以为如何?”
皇帝同是褒奖,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影,与谢贵妃低声耳语,谢贵妃面色似有不自然,
往下递了个眼色。
周怀章继续主持:“下面以‘今’字作答,谁来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