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认识的建康贵公子统共就那么几个,一听是桓泽,意外地抬了抬眼。
萧骋面色不改:“更重要的是,国公府持身中正,未涉党争,无论将来情势如何,于你不会有牵扯,你明白吗?”
云倾捏紧衣袖。
她的这些哥哥们,不争储的几个尚且不说,争储最有望的两个皇子中,三哥曾派谢明暄来接近过她,四哥却从未利用她分毫。
眼下得知她要选婿,还特意前来叮嘱,方才所言,更是将他自己置身事外。
云倾感动道:“四哥说的我都明白,只是四哥自己身处朝局,更要小心谨慎才是。”
萧骋听妹妹还反过来担心自己,欣慰一笑:“你放心,四哥在朝中自有手段,你只保护好自己便是,不必想这些。”
云倾知道四哥这些年战功赫赫,威望素著,此言不虚,松了口气,转而想起另一事来。
“对了四哥,你上次带人搜到的那间赌场,那案子可结了?”
一提这事,萧骋眉间又凝重几分。
其实那日,根本不是他们意外所获,而是他与手下人演的一场戏。
他如今有心争储,虽不屑结党,却也并非什么都不做,世家大族薄他母族势微,支持显王,不看好他,武将却几乎是一边倒。
几年前有人给他送信,说边关军资无故短缺,所供兵器都缺斤少两。
父皇推行新政,大梁盐铁已垄断多年,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,兵部明面的账册查不出端倪,他便派人盯住了兵部尚书,发现他没事就往那酒舍跑。
萧骋再派人潜入,那酒舍却严丝合缝,只打探到内里设有密道。
兵部是谁的人,他心中清楚,这才有了云倾那日见到的一幕。
他沉声道:“眼下只查出是孙宏光挪用军资,至于那赌场盈利去向,为谁而建,尚未有进展。”
云倾就知道此事不简单,她突然想起,上一世,孙宏光将那机关连弩借给萧翎时,便是显王殿下,也就是她如今的三哥,从中卖了个人情。
她心头一惊。
萧骋不愿她掺和到这种事中,与她多说无益,起身道:“行了,我还有差事在身,与你说几句便该走了,你歇着吧,也不必送。”
说罢跨出了门去。
云倾赶忙福礼道别,知道追不上他,回头吩咐凌夜:“快替我去送送四哥。”
凌夜抬腿跟上。
萧骋大步走在前面,凌夜便大步在后面,云倾让他送,他便真的只是送,走得比萧骋还潇洒,半个字也不想和他说。
萧骋气宇轩昂地走出一段儿,觉得不大对劲,停步回头瞧了他一眼。
凌夜便也止步,低头盯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