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顿时跪了满地的人,皇帝这话显然是在骂公主府的人,一片莺莺燕燕的求饶声中,一道少年音极为清晰。
“属下护卫不利!无关他人,陛下开恩!”
贺檀心头一紧。
皇帝顺这声音看去,见是一个深埋着首、双膝跪地的侍卫,念起贺檀曾禀告过他,云倾自己选了个贴身侍卫,品性身手俱是上乘,皇帝纵容云倾,未曾插手,想来便是这个少年。
帝王神色威严,审问道:“公主究竟是如何落水。”
凌夜此时别无证据,只得先将所历禀呈,愧疚难当:“属下失职,请陛下治罪。”
皇帝未曾料想,云倾才搬出宫不足一月,竟已学会了骑马,可再一想今日凶险,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胡闹!公主要骑马,你们便不知要拦着吗!”
贺檀心已悬到喉咙,生怕陛下一个暴怒将凌夜斩了,跪在地上拱手:“陛下,凌夜出自禁军,是臣教导不力,护卫公主失职,臣请同罪!”
凌夜听统领为自己分责,更感羞愧。
萧骋肃立在一旁,他曾与贺檀打探过凌夜,凌夜身上的伤,他方才也查看过了,而云倾经嬷嬷查看,身上不见一处重痕。
听救下他们的逐鹰卫将士回禀,这小侍卫几乎也溺水昏迷,却直到上岸,都没有松开抓着公主的手。
想必已是尽了全力,撑到逐鹰卫赶来。
他向皇帝谏言:“父皇息怒,云倾若要骑马,岂是他们能拦得住的,请父皇看在凌夜救驾有功,酌情处置。”
皇帝还没有气糊涂。
便是再心疼云倾,也不能因着公主的一次意外,而去迁怒降罪一个一品将军,或直接处死一个救驾有功的侍卫。
但他心头怒气难消,沉声吩咐:“贺檀。”
“臣在。”
皇帝指向凌夜:“将他给朕拖下去,打断他的腿!”
贺檀惊震抬头,惠嬷嬷与小福小禄也纷纷侧首,焦急望向床上的公主。
公主,您倒是说句话啊!
可云倾神志昏沉,心乱如麻,此时方有力气思考。
脑海中突然闯进的一段记忆……是梦吗?
梦里那个凌王殿下,是凌夜?!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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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罚
凌夜默声抬头,此时才叫人瞧清,他同样苍白着一张脸。
周遭纷杂仿若不在,他似是未曾听见这份惩处,只越过重重人影望向云倾。
见她面色惊惶,眸光微颤。
定是吓得不轻……